白苗凤一惊,心忖:“方才天字号已见了龙虎镖局王总镖头,如何这里另有一个?”正自惊奇,又听先前那女子道:“阿弥陀佛,我‘霄凰庵’自建庵以来初次出山,于江湖中事多有不知,统统都有劳王总镖头操心了。”
那部下先是一愣,见白苗凤毫无醉意,大喜道:“回大人,部属不打鼾,但大人有令,醒着也能打鼾。”
白苗凤微微一笑,站起家拍拍他肩膀道:“我返来之前,你扮成我。”说毕,迈步向后窗走去。
白苗凤正待拜别,忽听一人道:“王总镖头,此话可当真?”是一中年女子的声音。只听另一人笑道:“本镖头绝无虚言,云景楼高低民气涣散,不过一盘散沙,一旦我龙虎镖局和霄凰庵联盟,必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本镖头以江湖数十年的威名包管,一待‘脸谱’到手,必将完璧归赵。”
白苗凤一回客房,即坐将起来,悄声问那部下道:“你睡觉时可打鼾?”
那侍从道:“部属明白,部属这就派人去彻查。”
那部下道了声是,见大人行动轻矫,一如平常,赞道:“大人真了不起,半缸子烈酒下肚,竟一些儿醉意也没有。”
白苗凤更是吃惊,心忖:“‘霄凰庵’?这女的是个尼姑?龙虎镖局何时和尼姑联起盟来?”越想越奇,当下伸手入口,沾湿手指,悄悄将窗户戳出一个洞来,向内窥望。
那部下一愣,白苗凤道:“拜月贡何时至此,云景楼中人何时脱手,有何狡计,现在仍一无所知,你和我更调衣服,在此扮我醉酒,我出去探一探。”那部下仓猝换衣,过了半晌,俄然顿悟道:“本来大人和卢老四拼酒,一是假扮酒醉,瞒过堆栈群匪,二是要卢老四酒后吐真言,妙,实在是妙。”说到此,又皱眉道:“大人,眼下当务之急,是不是该先派人奉告长风镖局的人?”
白苗凤道:“能探得群盗劫贡的时候和位置,派人一并奉告最好,不然……总之我去去就回,不会迟误时候。”说罢,推开后窗,闪身来到后廊,此时繁星在天,薄雾笼楼,阵阵冷风吹在背脊上。他一个激灵,酒意顿减,当即发挥开轻身工夫,一途径向天字号房蹑去。过了三进客房,暗忖:“方才那跛三和卢老四显是排行老三老四,他们武功就非常不低,总镖头自无需说,我且谨慎些。”不直走,只向二楼飞落,再移步向西,来到天字号后窗正下方。白苗凤尚未攀上窗沿,即听一人道:“王总镖头,三爷和四爷醉成如许,寅时之前断断醒不过来了。”又听一人怒道:“这两个废料,卢老四自称酒量天下第一,怎会被一个不着名的江湖喽啰灌得烂醉如泥。”先前那人道:“王总镖头,没有三爷四爷,我们‘远交近攻’的大计还……”一语甫毕,那总镖头打断道:“把稳隔墙有耳。”那人顿时一言也不发。半晌,那王总镖头道:“这两个废料丢人现眼,只怕有人要趁虚而入,你马上派二十名兄弟里里外外看好,一旦有异,立时来报。”那人道:“部属这就去。”刚才迈步,王总镖头又道:“这两个废料去刺探姓田的万儿,却被姓田的借机洗脱身上官服的怀疑,此人毫不简朴,在此紧急关头,不会毫无分寸,喝得烂醉。”
白苗凤道:“这些年来,我发明本身内力越深厚,酒量也随之更好。”
王总镖头道:“你马上派人暗中监督阿谁叫田风的客房,发明异动,马上来报。”那人道了声是,仓促去了。不一时,即闻无数脚步声进入房中保护跛三和卢老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