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代人听到此声音,均是神采大变,有人道:“快走罢,只顾着追这小子,忘了这里是魔教地盘。”那精干男人一时也忘了答话。
美人沉声道:“住嘴!苏含笑,枉你自称兴州七煞之首,竟连这少侠一招半式也接不住,你说,本宫留你何用!”
抢先说话的那仙颜少男道:“神教岂是你说来就来讲走就走的。”一个纵身向前,举剑向蓬头少年后脑勺刺出。少年肩头微微一侧,那柄长剑恰好刺在瓦罐上,哐当一声,瓦罐被击得粉碎。
蓬头少年微微一惊,说道:“中间……教主晓得鄙人被人追杀?”
仙颜少男半张嘴“哼”一声,说道:“一个破瓦罐想换一条命,你的命也太贱了。”举剑又刺。蓬头少年身形快速左斜,右手微微一举,两指不偏不倚将长剑夹住。
陆守义道:“欧阳艳绝,快给我大师兄解药!”
美人浅笑道:“且不说少侠手中九尺翻云刀过分招摇,一眼便知少侠是横扫太乙北斗、苍霞,力战天阅山庄、天书坊,数月内赚得名满天下的‘大漠狂刀’。只少侠漂亮不凡的面貌,看上一眼,就足让民气旌摇摆,难以健忘。”顿了一顿,又道:“不过,我只知少侠诨号,却未就教高姓大名?”
仙颜少男右臂用力向后一拖,想要抽回长剑,谁知扯拽了三次,一次比一次更用力,那长剑却如同生在少年指间普通,纹丝不动。
“好俊的工夫!三招两式,便将本宫贴身保护打得落花流水,公然豪杰出少年。”美人不但不怒,眼中反万般柔情,笑盈盈大赞蓬头少年。
就在这时,只听精干男人身边一同门低声道:“师弟不消怕,我们本日人多。”那精干男人闻此,点了点头,站出两步,喝道:“臭小子,我道你如何这般放肆,却本来有嗜血教欧阳老妖怪为你撑腰。”
蓬头少年固然听得心头发毛,但见他非常客气,抱拳道:“鄙人古翼尘。鄙人与八大派结下的梁子与神教及教主涓滴无涉,不敢将此费事带累至贵教。万望教主放开门路。”
那美人道:“对客人客气些。”
苏含笑揩了揩嘴角鲜血,说道:“教主,这小子疏忽教主神威……还打伤我们……”
古翼尘面上甚是难堪,只好立在原地。只听一人道:“我看是一片色心罢!”说话之人站在人群中,一时也不知是谁说的。
欧阳艳绝纤手微摆,说道:“古少侠,这等衣冠宵小到嗜血教来,便已是死人,他们未曾与本宫号召,还开口杜口老妖怪,本宫如果由得他猖獗,嗜血教这块招牌,而后如安在江湖上安身?你且一旁掠阵,待本宫见地见地这般王谢大派群起围攻,究竟有几分力量!”也不待古翼尘回言,转向陆守义道:“你不肯走,那就别走了罢。”
蓬头少年伸手晃了晃瓦罐,微微皱了皱眉,又拿起一旁土勺舀了一勺锅中吃食,送入口中尝了一尝,随即两脚将火踩灭,放下长刀,将瓦罐口抱起来对着冷风吹了一阵,迫不及待端起瓦罐仰脖喝起来。
古翼尘此时才知教主姓名,目睹他横插一杠,是要将本身硬生生拉入嗜血教,当下道:“欧阳教主,本日之事,当由鄙人自行了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