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六抓住独臂人的手,悄悄将男孩放开,说道:“小朋友,那已经是一个时候前的事了,并且劫走你娘的三人都骑了马,你如何追?莫说你追不上,就是追上了,你一个小孩子,此去也不过量送一条命罢了。”
老六道:“你莫非不想问问,我们究竟是甚么人,为何要抢你爸爸的翻云刀?”
老六也不去理他,放低调门道:“小朋友,你再细细想想,看叔叔我说得是否有理?”
小男孩道:“两位是为宝刀而来,现在宝刀还没找到,你们不会放火。”
翠羽华盖笑过眼,白马银鞍倚横桥。
雕鞍西去长安路,万水千山任清闲。
半晌,两人望着大火,一无良策。
独臂人唾一声,大声道:“老六,我给你说,若不是受了教主之命,必然要将翻云刀尽快寻到手,我必然追上那美妇,让她心甘甘心奉侍我。”说到此,喉中咕嘟一声吞下一大口口水。老六道:“你也知寻不到宝刀归去第一件事就是为本身买副好棺材,那还不快找?”
男孩道:“带上我,对大师都有好处。”
老六目中暴露赞成之色,说道:“看不出来你年纪虽小,行事说话倒是异于凡人,很好。”
山路左转,变得窄陡难行。两人放慢马速,正徐行之间,小男孩忽见路边石壁上有些岩画,稚声稚气地问道:“爹爹,这石壁这般峻峭,是谁爬上去刻了这些画儿?”中年男人轻舒双臂,抱小男孩与本身共骑同乘,柔声道:“聪儿,你看,这些丹青已恍惚不清,距今何止几百万年,想来几百万年前,这些巨石还在山顶,牧人可从另一侧爬上山去,刻下这些画。很多年后,这些石头被风侵雨蚀,有的滚落下来,就成了这番模样。”小男孩凝睇入迷,支颐沉想,似有所悟。山顶乌金斜照,映在他稚气未脱的小脸上,红彤彤都雅煞人。
转眼之间,已至浓烟起处,但见数间茅草屋已尽为浓烟大火裹住,火中劈啪剥啄之声,盈塞入耳。中年男人急勒缰绳,不待黄骝马立住脚,人已如疾风普通急窜而出,跃入浓烟大火当中。男孩儿两眼望着早已坍坏的茅舍,在顿时呆住了,手中的大红花被小手捏得粉碎也毫无知觉。他的小脸在火光中通红,残蕊在火影中更加鲜红如血。
林中槐更是大笑。古钺聪道:“林叔叔,请等我一会。”说罢扑通一声跪下,对着爹爹的尸首磕了八个响头,走向一侧开端掘土刨坑。
八月傍晚,贺兰山南麓,山势崔嵬,危峰入云。乱崖之间,数十株青松虬枝斜出,错落而生。一抹夕阳下,衰草拂胸,山间群鸦乱飞。山麓入口,两骑黄骝马并辔徐行。左边一个肥胖中年男人,四十来岁年纪,髯毛疏松,神采温和,一袭青布长袍已呈灰红色,但上高低下非常洁净。右边一骑小马驹,足足矮了一头。顿时坐了一个小男孩儿,约摸十一二岁风景,面上表面与中年男人差相仿佛,小手儿轻抚马鬃,口里轻哼着小曲儿:“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
小男孩两拳攥得甚紧,两脚死死踩在地上,脖颈硬梆梆撑起,一颗小小的脑袋昂然望将起来,两眼望着两人,似要喷出火来。
古钺聪道:“不消猜也晓得。”
小男孩道:“我信赖这火不是叔叔放的。”
男孩挣扎着道:“放开我,我要下山救我娘。”
俄然间,小男孩所乘小马驹惨嘶一声,横飞而起跌入大火当中,顿时搅弄起无数火星。那独臂人收起拳头,说道:“说不定我们一欢畅,就不把你一拳打进大火里烧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