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晓得,你那婆婆是个短长的,这么些年对你也是蹉跎,可究根到底因为甚么,不就是想让秦家有后才会如此吗!眼下秦家有儿子了,她还用得着找你说理?再说你和秦晏之,那孩子本就是个外冷内热的性子,不见得是不待见你,不然这么些年他怎就只要个尤姨娘。再说你当初有多喜好他,订婚前冒出个小韩氏,恐婚事有变,我是看着你在我眼皮底下哭了几天几夜。
虽与万氏打仗得少,但容嫣没少听杨嬷嬷讲究她。大略都是些见利忘义的事。
这和离后竟比和离前还要津润,万氏真猎奇她在宛平过得是多么日子。
万氏也有点难堪,强笑解释:“别听你堂妹的,她是妒忌你,妒忌。”说着,给了女儿个眼神。容芷不再言语,却气吁吁地将碗勺磕得叮当响。
“是孙女率性了,请祖母包涵。”
容嫣拍拍他手不叫他动,一面对着万氏嫣笑。“二婶母为容家劳累已然操心了,还要惦记我,好生过意不去。嫣儿的事,您且不要放在心上了。”见万氏又欲开口,没给她发声的机遇,又道:“回得仓猝也没带甚么,便在琳琅阁买了几件金饰。这对玉镯是从都城订制的,特地送给婶母,也不知婶母喜好不喜好。”
恐怕哪句话不对触了容嫣眉头,万氏瞥了她一眼,接着感喟道:“啧啧,你看,到底是人家秦府豪阔,临了还给了这么些赔偿……这,究竟是给了多少?”
梁氏瞧着万氏那见钱眼开的样内心就恨,旁的她倒能,一遇闲事就希冀不上,昨晚的话是白说了,还得本身来啊……
梁氏朝孙女淡淡点头,待她给二叔和万氏问候过,便唤嬷嬷传饭了。
她指了指小几上的茶盅,容嫣会心给她端了来。梁氏抿了一口,透过杯沿见孙女冷得跟冰人似的,无法长叹了声。
时来运转,举业不成医道不错,几年后便开了医馆。万氏十六那年,随父访亲来通州,赶巧碰上容家二爷病重,梁氏急得不知如何是好,托人请来了万大夫。万大夫捋须点头,连叹几声道:看天运吧!
“……这动静是郡君奉告我的,虽未挑明,可话里话外我听得出她的意义。尤姨娘是何人?北里里出来的,上不了台面不说,秦府的孩子哪能由她养。一出世,郡君便把孩子抱走了,眼下只缺个寄名的主母。你说,这话她不对别人说偏对我说,为的是甚么,还不是想要你归去。
这一夜容嫣睡得还算安稳, 驰驱了整日的劳累也稍稍缓了过来。
话刚落,老太太一个凌厉的眼神递了过来,万氏不甘心肠收了话,眼眸一转又笑道:“嫣儿啊,谁家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何况是这么些。临走了秦府还在惦记你,终归没绝情到底。前阵子建安郡君劳驾来府上了,为的甚么?还不是舍不得你!再说秦姑爷,不,秦晏之。打你们分开后,给他说亲的人是抢先恐后,门槛子都快踏破了,可哪个也没成。因为甚么啊?还不是找不出可心的!”
现在不是闹的时候——
“比不上。”容芷鼻孔里哼了声,拉着长音道。“可毕竟是个不会生养的!”
梁氏一个孀妇,孩子便是她的命,听了这话怎不吓得魂飞魄散,重金哀告万大夫救治。如是,万大夫便携女留于府上照顾,一来二去,这万家女人便对这个“病入膏肓”的二爷动了情。
容嫣安静得有点出乎梁氏料想。她收起凌厉,拉着孙女的手感喟,疼惜道:“在宛平过得可好?你可知家里多惦记你吗?自小娇惯着,你哪受得了这苦。不要说我做祖母的,就连郡君都挂念着你,来咱府上探听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