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是。”韩陌颌首,“我已经着人刺探得很清楚,南郊河的上游葬着很多前朝宗室后嗣,这枚印,定然就是借着那场大水冲出来的。”说完他抻抻腰,又道:“那场大水能把这么一枚小小的印给冲出来,必定别的陵墓也有损毁,冲出的宝贝还不知有多少?而这几年靠着这笔买卖发财的宵小,只怕也有很多。”
“世子。”
她不说这话还好,既是说了,秦烨又如何好不卖这个面子?既然是她与镇国公都晓得的事,那贰内心就结壮了。韩陌固然让人难以拿捏,但他老子但是条响铛铛的男人,是非曲直,向来没乱过套,想到这儿他就点头了:“世子既有这份气度,那我又岂有禁止之理?卷宗就在衙门,转头你随我去便是。”
秦获中啧地睨她一眼,怪她多嘴。
韩陌道:“实不相瞒,这是小侄不测所得。前不久我去南郊河四周走了一遭,从本地耕户手上换来的。据他说,他是从三年前南郊河那场大水以后的河床上捡拾而来。”
秦获可算是看出来了,今儿这个局就是为了那份檀卷,到这份上,他也懒得究查了。宝鉴完了,韩陌一走,剩下两个女眷,他呆着也没意义,便起家道:“我府里厨子今儿恰好有炉新烤的烤鸭出炉,去了衙门,我也归去赶口热乎的。——刘诚,回府去找王福,让他把书案后那串锁钥给你,送到衙门来。”
“哎呀,哥!”陆夫人看他发楞,出声道:“韩世子这也是一片美意,再说了,世子也是朝堂上人,现在还是顺天府的捕头,衙门之间相互检察檀卷,本来就很普通。再说,世子这不是还筹算要向皇上禀明的么,你还踌躇甚么?”
秦获沉吟点头,然后道:“那此事我能帮上世子甚么忙?”
正筹办塞进怀里,门外俄然传来了动静,脚步声与说话声同时响起来:“普通公事上的文书我都锁在衙门,除非特急要事,我才带归去。锁钥很快就拿来了,贤侄先进内吃杯茶……”
她当下跟游春儿道:“你去工部衙门外后巷策应一下,跟秦烨的扈从接个头。”
韩陌凛目,旋即冲秦获道:“秦伯父,方才保护禀告了我一点急事,我得先行分开。不知伯父您此时方不便利去趟工部衙门,容我先取了这份卷宗?”
不费吹灰之力翻开了柜门,很快他也顺着精确的分类找到了目标。
“南郊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