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晏到了陆氏所住院子的门口,收剑而下,只是还未等他扣门,就有一个弟子翻开了院门。
“想必中间就是玉衡君?”姜晏眉毛微挑,一双桃花眼笑的既轻浮又浪荡。
“师兄?”姜晏开口突破了沉寂。
他身上穿戴一件青衣广袖长袍,但是如此持重的衣服穿在他身上,却也透着一抹不羁和浪荡,就连被勉强束在玉冠里的发丝,也好似不平管束普通,在轻风吹拂之下悄悄扬起,带起一片含混的弧度。
“你不惊骇?”姜晏眼中生出几分兴趣。
他站在那儿,有些轻微的逆光,微微弯起来的一双桃花眼,似蒙上了一层光晕,敞亮的如同星子普通,漂亮的五官带着一抹笑意,好似春日朝阳,直入心底。
姜晏也晓得这两种灵药的难堪之处,因此又道:“师兄放心,如果临时没有,也可迟延一阵,其他药物固然也难,但是以安溪陆氏的手腕,必是有的,比及一年以后凛寒秘境开启,或答应以碰碰运气。”
还客居是白玉京接待门客之地,地处白玉京碎务堂,昔日里只要来白玉京做客,便俱都被安设在还客居,安溪陆氏也不例外。
姜晏看着他,眼睛一眨不眨,心中却感觉非常风趣,能将安溪陆氏装模作样的风格阐扬到这个境地,真不是一个简朴人。
姜晏听到这话,本来另有些三五不着的模样顿时收敛了很多,他缓缓起家,挥袖抚了抚衣衿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有些懒洋洋的答道:“是。”
“既是如此,你便去安息吧,明日再细说。”
姜晏有些惊奇的看了一眼温郯,他这个师兄固然自来看起来暖和亲热,但是姜晏晓得,实在他才是最冷酷不过,除了师父和姜晏这个师弟以外,就少有靠近之人,现在这般体贴陆渊,莫非有甚么难言之隐……
“我观你气味,似是受了极重的内伤,如果我不脱手,半月以内,你必会经脉尽断,变成一个废人。”姜晏本想对付对付就好,此时却不知怎地改了主张。
温郯似是恍然回过神来,神情有些恍忽的看了姜晏一眼,等了半天赋开口道:“阿晏?”说完又抚了抚额,低声道:“如何?”
温郯听了这话,微微点头,既有陆氏为后盾,哪怕只剩一线朝气,也必有救的,何况一味灵药。
姜晏固然年龄不大,但是辈分极高,与宗主同出一门,而他的资质极高修为也高深,因此他在白玉京的职位也是极高的,再加上他本身就有个喜怒不定桀骜不驯的名头,还客居孺子一看是姜晏,俱都连个屁都不敢放一声,让他直接闯了出来。
陆渊看着他微微皱起来的衣衿,眉尖似是蹙了蹙,只是下一刻却还是波澜不惊,他微微点头,道:“是我。”
这小我一身淡青色广袖长袍,襟边袖口皆绣着卷云暗纹,玉冠束发,端倪清隽,眼角眉梢却透着一抹阅尽千帆的慈悲,声音也透着一抹苦楚。
陆渊听了这话,眼睛却眨都没眨:“不错。”
温郯听了端倪微敛,冰心莲子倒也罢了,如果出得起高价,还能有些动静,但是琉璃百合倒是万年可贵一见的圣品,只怕有些难堪。
“我脱手天然能够,只是……”姜晏猛地攥住了画着圈的剑穗,语气有些不定。
姜晏见他一言不发,倒感觉有些无趣了,他转脸看了一眼承光尊温郯,神采这才都雅了些许:“人呢?”
“但是昭明君尊驾。”弟子一身白衣神情端肃,活像是百口都死光了。
姜晏被他的脸皮厚度惊住了,愣了半天愣是没能想出辩驳的话,最后只能有些无法的将无思剑收回了剑鞘,低声道:“说事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