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泡好的茶滋味悠长,意蕴绵长,一嗅便能晓得仆人家水准的高超。如果真正的茶中妙手,爱茗如命的人见到必定视如珍宝,一滴也不肯等闲放过。但将要咀嚼这茶的人叫做虞青尘,她只是以近乎于慵懒的姿势仰在高耸冒出的躺椅上,任凭这茶逐步凉却。
仲怀卿才备好早餐,正要送去时便看到了如许一幕,有些讶然,又感觉是在道理当中。茶香不觉遥遥传来,混了紫藤花的甜美,在清远清幽中又多了一丝甘意,正与这晨景相合。
茶叶在凡俗间还算得上不错,在修界那就实在平平,让人不舍的不是这上好的茶叶,而是虞青尘的茶道。是的,是茶道而不是茶艺,更不是茶技。
只不过和仲怀卿一起走了几步,负于背后的手中便攒满了一包的分量,只不过云芳的神采也变得惨白了些。这是她本体的花瓣,并不是平常变幻。作为剑兰精哪怕只是顺手变幻出的花都要比浅显的兰花好上很多,何况这些烘干的花茶片片都孕有本体的精华。
只不过在旁人眼中理应不容轻渎骄易的茶,已经是被她融入了骨髓,顺手便为的水准,她如果还杯杯谨慎翼翼,那还是虞青尘吗?烹茶只是随心而为,悄悄仰躺,只嗅茶香,则是她此时表情所愉悦的。
压抑着内心的巴望,明显是一嗅便可忘怀烦忧的味道,明显有着再出尘不过的气味,本来该当再无邪念,却忍不住每一粒细胞都在号令。她晓得这是甚么茶,哪怕在尘寰都算不上真正的顶级,但是好想喝啊,这是本能的神驰。
节制住本身的失态,端坐椅上,姿势随性文雅,天然精美。持续之前未完的事情,微微眯起了双眼,仿佛一卷喧闹澄净的画卷,透着悠远娴雅的神韵。
小纸鹤的嫩喙悄悄啄击着其秀美的手指,将素手摊开任由小纸鹤玩耍玩闹,另一手则缓缓抚摩着小纸鹤头顶的细绒,表情愉悦,神态放纵而密切,相互相处默契调和。
被小纸鹤乌溜溜的眼睛萌到了,本来清透平和的眸中不觉泛动起层层水光,捧起了手掌与之对视,终究忍不住印下了一个带着一丝奇特芳香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