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万物有因才有果,若死便是果,那因又为何物?是别人斩你?还是你斩本身?若既是你斩了本身,又是他斩了你,那便既非你杀了本身,又非他杀了你。无因便无果,无杀亦无死,这就是你的朝气地点。”
这一刀不为杀生,而为保护大承五百年来国法之庄严,无人可避。
“是条豪杰,可惜了。”
“谁晓得呢!”
李长安颈上一凉,那落下的大刀很快很锋利,快到让人感受不到痛苦。
中间有人见状悄悄点头,心说,这又是一个张豹和刘全啊。
他身负十条性命,凶威哪是街头地痞能比的,那地痞只感觉看到了一只择人而噬的凶兽,那松木打造的樊笼也仿佛非常脆弱,不由缩了缩脖子。
地痞问:“那到底谁动的手?”
本来我一向都做错了,李长放心想,即便没有青虎帮,也会有赤虎帮白虎帮。
驭使刀光斩向本身之时,白忘机在牢中的私语又闪现耳际。
“这就是他?人不成貌相啊。”
那地痞哈哈大笑,“好小子,今后就跟着我吧,若我真成了事,少不了你好处。”
我错在哪了?我不该杀了青虎帮的那些人?不,就算为父报仇我也非杀不成。若我不杀,他们也会辱我脆弱,杀便杀了,我为何要在乎别人?要让他们辱我,骂我,打我,杀我……
“我是……李长安。”
囚车从大道上驶来,李长安头戴桎梏被关在木笼内,一起上行人吵吵嚷嚷,批驳不一,他干脆双眼一闭充耳不闻。
但现在就连那些平时曾被青虎帮欺辱的人都将昔日遭到的逼迫迁怒到他身上,人们脸上闪现诡异的笑容,仿佛热诚笼中猛兽般,那猛兽越气愤就越让人感觉风趣,从而产生一种超出于其上的快感。
李长安紧闭双目,亦在心底大喝一声。
那地痞眼睛转了转,中间有个小生指了指不远处的李长安,小声道:“毛哥,现在青虎帮群龙无首,大师也没个领头的,您若借这机遇出个头,就是下一个豹爷啦。”
“哎哎……来了,来了。”
抬头望天,一阵清风跋山渡水千万里缓缓拂过,他仿佛要飞起来般,顿觉六合之大,本身终是脱去了统统拘束。
这打头的人一扔,其他地痞地痞之流也起了兴趣,四下寻觅暗器去了。
监斩官昂首一看,扬声喝道:“中午三刻已到,斩立决!”
李长安被那抢先掷出的烂白菜帮子砸在了脸上时,便循着出声的方向望去,瞧见了那是青虎帮中的一个地痞。便一横眉,狠狠瞪了那地痞一眼。
囚车缓缓驶过贩子,停到菜市口边,浑身秽物的李长安被官差卤莽地架到法场中心。
有人嘿笑道:“这你就不懂了,若真是他杀的,怎会傻到在墙上留名,八成这也是个替罪羊。”
李长安怔了怔,怒道:“你们莫不是疯了?”
常言道,有庸人百万,方得豪杰一人。
人群中,有个地痞小声道:“这小子浑身没几两肉,豹爷的胳膊能比他腿粗,他能杀了豹爷?”
若说青虎帮是群狼,李长安就是猛虎,人见猛虎驱狼,天然是对狼和猛虎都害怕的,也并不会对那猛虎有多感激,更何况现在猛虎在笼中,而人却在狼口之下,要先奉迎哪个,孰轻孰重,谁还分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