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公子仍旧保持着本来的姿式躺在床上,我回盛华园的几个小时里他几近动都没有动过一下。输液瓶大抵已经换过了一瓶,他手背上针头刺入的处统统点微微发青,在他偏白的皮肤上看起来分外较着。
我一转头,又瞥见程公子脸上的笑意更浓,“背着未婚夫偷男人的感受如何样?”
我站定,回过甚来看他一副孱羸的模样,轻嗤道:“别觉得你病了就能拿捏我,就算你是林mm,我又不是甚么宝哥哥……”
我回赠了他一个明白眼,走到窗边去接电话。我恐怕他俄然出声,谨慎翼翼地用手捂着话筒,“期昀?”
我向来没有见过程公子有甚么非常,哪怕是一整天都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也没见他有毒瘾发作的迹象。我晓得毒瘾是很可骇的东西,因而问道:“戒毒……很难么,你戒掉了?”
佟英来明显一夜都没睡,程公子身边的人仿佛都跟他一样有变成永动机的偏向,仿佛几天几夜不眠不休都无妨。他仍然像个门神似的站在病房门口守着,瞥见我过来了,上前来迎我。
程公子不是个善于讲故事的人,或者说他底子就没有耐烦讲,乃至于他向来也没感觉讲故事有甚么需求性。这一次他已经非常有耐烦,但他也只说道:“刚接办这么大的一个家业,挺难的。有很多人想兼并程家,也有很多人想弄死我。不过……他们都死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俄然展开眼睛,我吓了一大跳,脱口问道:“你没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