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的英国血缘在他脸上还留有较着的陈迹——表面清楚清楚,鼻梁极其高挺,唇薄而刚毅,抿着一丝难以发觉的笑意,夹带的几分和顺足以灭顶人。
“探班。”季清让答得天然,“大半个月没见,想来看你。”
正说着,他又想凑去吻她的唇。
季清让顺势搂住她的腰,又伸腿去将门蹬上。
院落不大不小,四周几间屋子,院里一方石桌三张石凳,日斜的边角旮旯里晒着草药,架子上的笸箩躺着嫩茶叶。瞧着虽穷酸残破,却盈满了悬壶济世的大爱。
他不是不想,而是不敢。
季氏是这部电影的投资商。
“我们再来一遍。”宁臻打了个响指,用手势批示各部分筹办。
对方点头:“明白了。”
季清让只得停下。
“宁、宁教员,是我……”
当然,也有一两个女星。
宁臻的手指刚搭上歇息室的门把,听到有人在问候,便也回身朝声音来的方向。
季清让毫不客气,直接转头封住她的唇。
她虽面色不改色,可一坐下来却好声没好气地问:“你来做甚么?”
“晓得。”
入夜。
迩来总从别人那边听到他的好,不免让她有些心痒难耐。
看着她被食品塞得鼓鼓的侧脸,他的轻笑格外奸滑。
剧组早传遍了投资商季氏有人要过来实地查抄,遂都提起了十二分精力做得谨慎,连半途歇息时候都绷着没松下。
套路走多了,天然也就晓得该如何反套路。
他摸着下巴,冷酷地嗯了一声。
这么近间隔看她,更感觉宁臻长得非常娇媚多情,叫人不由心动不已。
宁臻让导演的小助理领他走一下过场。
一条白净均匀的长腿跨上他的膝。
可季清让却毫不恶感带着较着表示的话。
8号拍照棚——百草堂。
各部分都在清算东西筹办出工,宁臻巡查一圈走到卫生间前,便出来洗了个手。
小助理点点头:“偶然候。”
方南诀跟在背面,细心聆听制作人说戏,口中念念有词:“错愕惊奇,然后是欢乐……好。”
传声机嗒地响起导演的话:“各部分做最后的清算,能够出工了。”
镜头里,百草堂的后天井中栽有一棵富强的银杏,合法春季压满了枝头的金黄。
宁臻压住他的肩:“蹲。”
路灯暗淡,此人又背着光,一时没能辩白出是谁。
还没交代完,就听到一个陌生的男声插了出去:“囡囡,我们该回家了吧?”
一只大手有力地拉住她的腕。
她用笔尖戳着脚本上的的‘八角’二字,耐烦地提示道:“记着,你就是他,人称应当换成‘我’才对。”
不过不急,最好吃的,总得留到最后才最甘旨。
只一次,就达到了导演要的抱负状况。
她的嘴角一抖。
见状,宁臻赶快伸出两指拦住:“不好,我饿了。”
宁臻的身子微微前倾,手已经勾上了季清让的脖子,指尖正有规律地由他的耳背滑向后颈。
于情于理,他在片场想来想走,都没有谁能说个不字。
区群按下对讲机喊停,又扭过甚来冲身边的人道:“这段有点意义,但还能更好。”
追她近二十年,他甚么环境没遇见过,白跑大半个地球都是常态,何况现在只是来探个班如此轻而易举的事。
语气里还带着点抱怨,但更多的倒是服软的撒娇,糖衣炮弹般澎湃地朝季清让裹了去。
这一番概述很到位,但宁臻却不对劲。
宁臻灵敏地举手一挡,决计将眼神放得迷离含混地睨着他,调笑着道:“技术太差,一点都不舒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