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睁眼,一片碧绿霞光护住了她,是灵根救了她,石玑心中打动,情面树故。
矮子惨叫,他那泛黄的瞳孔中生出一道诡异的竖目。
“唧!”
“嗡!”
那只大老鼠竟然带着一大群老鼠驾着云烟飞了起来,妈呀,这真是要了命了,这是钻地鼠还是飞天鼠?
她耳朵一动,复又敲击,声音清脆,她一抬手暴露藏于袖中的石斧,石斧上黑光一闪,半尺石斧变成了磨盘大小,她抡起巨斧飞斩大树,‘咔嚓’一声巨树被她一斧子砍断,树冠离开树身轰然落下。
咦?她俄然笑了。
“唧唧吱吱~~”
恍然间,已是入秋,枯叶似尘,沉浮随风。她还是一身朴实的青袍,及腰的长发用一根细细的青藤扎了一个松松垮垮的马尾。
斧子吭哧吭哧的劈土,她热忱似火,动手又极有分寸,恐怕伤了这好不容找到的灵根。
她问:“你是棵灵根吧?”
一柄精美的石斧放在她右手边。
风停。
灰袍矮子见石玑硬接他的天赋妖术竟然无事,翻身一滚,人没了。
“呜呜呜……”
她手里的石斧极沉,可脚下的泥土也极硬,她劈了一下午,也就挖了不过半尺,她明白是这株灵根做了手脚,人家不肯意搬场,可她执念太深,既然碰到了她万不会罢休,不管它情愿不肯意,都得跟她。
“吼~”
她的目光在一棵棵古树间流连,不时上前用石斧敲击树干,逛逛停停,已有半日,她却恍若不知,一起上,她碰到了很多鸟兽,却相安无事,它们听懂了她的琴音,她并无歹意。
石玑吼怒一声,一斧崩飞宝珠,抡起磨盘大的石斧杀向了偷袭她的矮冬瓜。
踏~踏~踏……
“鼠目寸光!”
古树默不出声,装死。
“妖女,那里逃,断老子一臂,老子要你不得好死,孩儿们,给我撕了她!”
一声惨叫,给这秋风增了一分肃杀。
“嗖!”
她背着长琴,行动平实的踩着厚厚的枯叶,踏入了一片陈腐的荒林。
她的琴和她的人都化为了这六合间的风,春季的金风。
她抬手,袖中斧子刹时变大砍向了古树。
一片翠色霞光落下,石斧被霞光弹回。
惨叫悲吼此起彼伏,她只是坐在石头上操琴,虚空不时闪过一条黑线,每一次黑线划过,便会刹时染红,化为血线,一颗头颅会随之飞起,或妖或兽。
她轻笑一声:“既然被我发明了,就申明你我有缘,我给你换个住处好不好?”
不好,地下钻出一把锄头架住了她的斧子。
她此时驾云逃脱是最明智的挑选,可她的灵根,石玑转头一看,鼻子差点气歪了,“该死的鼠辈,那是我的,是老娘辛辛苦苦挖出来的!”
灰袍小矮子被石斧震得步步后退,他那挂着两撇小胡子的胖脸阴沉的短长,小矮子尽力挥脱手中锄头,极力抵挡暴戾女的猖獗进犯,一把锄头左锄右锄,如何看如何像刨地,一手的庄稼把式,左支右绌,倒也不俗。
“啊!”
几乎丧命的气愤令石玑杀心残虐,石斧快成了灰色闪电,横劈竖砍,斧斧锋利。
轰,云烟散开,大大小小的老鼠掉了下去。
石玑吭哧吭哧的挖,手不断,嘴一样不断,她这一挖就挖了半月,石玑越挖土越松,她晓得这株灵根的心像这土一样松动了。
她真是作孽啊,误人误己,石玑怒从心中起大吼一声:“我跟你们拼了!”
“叮~叮~”
她这一刻很冲动很冲动。
数步以外,她看到一棵极不起眼的古树,灰扑扑的,干瘪的枝桠,枯黄的树叶,很浅显的一棵树,她却感到这棵树分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