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磕一个响头,陆天羽心中的恨意就变得浓烈一分,这恨,当然是对王翠娥之恨,若不是因为阿谁暴虐的女人,到处想置本身于死地,又如何会变成陆府本日的悲剧?
因为失血过量,陆天羽的脸,已然变得煞白非常,就连身子,亦是微微颤抖起来,仿佛难以支撑,随时都会倒下。
“哎……我儿子固然死在你手里,但我却不能杀你,如果杀了你,我如何对得起死去的父亲,如何对得起这上千的陆府亲人们?
陆天羽的眼泪已经在这一晚全数流干,是以,他眼中已经没有了泪水,只要两缕妖异的红色仇恨之火,兀自熊熊燃烧。
但愿,陆天羽能不负所托把。
陆天羽嚯的从地上站起,半举着左手,任由手腕上的鲜血,“滴答滴答”不断的滴落在了下方千人坑的坟堆上。
“我,陆天羽,在此以血赌咒,他日必杀王翠娥,以及王家那些虎伥们,为我陆府上千人报仇雪耻,若违此誓,让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话落,陆天羽立即狠狠一甩手腕,伤痕处的血迹,敏捷飚射而出,如同天女散花般,蓦地洒遍全部千人坑。
陆天羽恨不得食其肉,噬其血,将其碎尸万段,方能泄去心中之恨。
以是,这统统的祸首祸首,还是王翠娥那女人,心肠非常暴虐,无所不消其极的女人。
他更是记得,在他七岁那年得了沉痾的时候,作为大夫的三叔公,持续数日不眠不休的陪着他,给他医治,哼着轻巧的歌谣,哄他入眠。
但陆天羽的双目,兀自肝火熊熊,化作两柄鲜红利刃,穿透暗中,直冲九霄。
昔日陆府遭遇大劫之际,陆星耀被王奇封死穴道,丢在堆栈,是以没法前来禁止,此事,一向是贰心中难言的痛,现在,他不能再让这悲剧重演了。
他,不能在此地久留,如果被现在身在陆府的王家之人发明,那么,定是死路一条,他倒不是怕死,而是担忧今后再无任何机遇报仇了。
“咔嚓”陆天羽俄然脱手如电,右手曲折成斧形,蓦地砍在了本身的左手腕之上,一道深深的血痕刹时呈现,其内鲜血狂飙而出,纷繁扬扬的洒在了下方的坟堆之上。
陆老爷子,在地府下,也绝对会死不瞑目。
一桩桩,一件件,一个个新鲜的身影,现在全都在陆天羽脑筋里闪现,这些产生过的事情,就仿若昨日普通,犹历历在目。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没用,若我有充足的气力,也不会让你们遇害了……”念完众亲人的名字,陆天羽立即仰首猖獗的吼怒起来,继而脑袋蓦地向下,在这千人坑前,咚咚咚磕起了响头,面前的黄褐色泥土之上,刹时呈现了无数深坑。
话落,陆天羽立即身子一动,跌跌撞撞的奔进了火线的群山当中。
直至磕了上千个响头,陆天羽这才停止行动,仰首望天中,目中恨意,已然足以焚山煮海。
他还记得,在他小时候,二叔公曾手把手的教他读书、写字。
但他并未倒下,而是持续望着面前的千人坑,喃喃低语道:“四叔,您为了庇护我,不吝被王奇那畜糊口活打死,您放心,今后我定将那王奇碎尸万段,把他的脑袋提来祭奠于您,至于小怡,您不必担忧,有我在,我不会让她遭到半点伤害,必然会好好照顾她的。”
以是,陆天羽必须好好活下去,为了爷爷,为了死去的四叔,为了统统逝去的亲人们,好好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