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夫人与叶氏是平辈人,两人在未出阁之前也算是点头之交,只是在各自结婚以后,来往才少了――加上金家已经越来越算不上都城中排得上的人家,而闻家越来越显赫,两人竟然是好久也都没见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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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小莲拿着胭脂盒子当真想了想,道:“现在也没有事事全面,只不过是顾忌的事情少了,便不会束手束脚。”她说得轻描淡写,又忍不住笑了一笑,道,“畴前在金家,再如何说,也是正房奶奶,毕竟是不一样的。”
这一年夏季来得早,仿佛是中秋才刚过,吼怒的北风就来了。
卢小莲从镜子内里看了眼本身的打扮,忍不住笑了起来,道:“我只想着要出门去堆个雪人,刚才黑漆漆的我都没重视身上穿了甚么。”
“且住。”闻夫人打断了她的话,“这朝堂上的事情我不懂,金太太说了我也不明白,这忙是帮不了的。如果后宅中的事情,金太太无妨一说。”
闻夫人道:“金太太如有甚么事情,便直说吧!”
“前段日子濮阳大奶奶请您去看戏,您都没去,那会儿倒是没嫌在屋子内里闷呢!”绿兰瞪了她一眼,“娘子已经盘算主张要开个缂丝的铺子,缂丝这玩意只要有钱人才买得起,您和濮阳大奶奶多多打交道了,才好把这些东西都卖出去呀!”
卢小莲笑着摆手,道:“罢了罢了,都穿得如许整齐,还去玩甚么?”顿了顿,她又道,“一会儿闻夫人和闻姐姐说要来的,这会儿先筹办吧!叮咛了门房上,如果闻姐姐和闻夫人来了,也不要通报,直接让出去就行了。”
绿兰道:“内里这么冷,谨慎出去冻坏了,如许气候还是在屋子内里和缓多好!”
阴沉不过几日,乌压压的云层便覆盖了下来,先下了几天冷雨,然后就开端飘雪。
闻夫人看了一眼叶氏,又看了看卢小莲,道:“今儿雪大,我与三娘筹议着去梅花湖看雪听戏,小莲快快清算了一起去吧!”
“闻姐姐固然是一片美意,但如果去了,必然会碰到太太和濮阳太太,没得听那些风凉话。”卢小莲摆了摆手,“京中有钱人多得是,缂丝的数量倒是有限的,不愁没人买。”
绿兰狠心推着卢小莲往打扮台走:“就算现在家里就只要娘子和我二人,娘子也不能穿成如许来伤害我的……起码得打扮齐备了,金饰头面得戴好,然后衣裳也要成套才行。”
开初是雪粒飘飞,打在屋檐上还能收回沙沙的声音,然后便是鹅毛大雪,悄无声气,一早晨畴昔,内里雪有一尺来厚,放眼望去都是深深浅浅的红色。
叶氏不着陈迹地扫了一眼闻氏,又看了看卢小莲那明显的事不关己的态度,踟躇了一会儿,终究道:“夫人……我有一事相求。”
只是这么一来,她就有些闹不明白了,既然她如许脑筋复苏,如何又在金家那事情上显得那样混乱不堪,乃至闹到那样不成清算的境地。
正说着,叶氏已经带着珠玉等丫环们出去了。
卢小莲也就由着绿兰帮着她换了衣服又重新输了发髻,还上了点妆,然后才道:“这段时候在屋子内里闷太久了,现在下了雪,就想出去透透气。”
她揣摩了好久没能想出个答案来,这会儿便忍不住开口道:“娘子当初在金家的时候如果如许,恐怕这会儿还在金家吃香喝辣。”
小厮听着这话便仓促回转出去,绿兰则有些不安:“太过分来这里做甚么?难不成是有甚么事情想找娘子的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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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算伏贴以后,绿兰问道:“娘子可还要去内里玩雪?若还想去,便把那斗笠蓑衣木屐找来,那样才便利些,也不怕把身上衣服给弄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