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政妻王夫人面慈目善,坐在东向椅子上,与她并坐的,是其胞亲姊妹薛阿姨。
但是,不管如何,等闲环境下也不成能让家里女儿家见一十五六岁的少年郎。
椅之两边也有一对高几,几上茗碗瓶花俱备。
传闻如此,贾政内心大为熨帖,只要能不出性命就好,他连声道:“如此方是家属长悠长久之道,珍哥儿愈发老成了,快起来罢。”
左边几上文王鼎,匙筯香盒,右边几上汝窑美人觚内插着时鲜花草,并茗碗唾壶等物。
元妃探亲后,贾政、贾琏、贾珍等年父老亦等闲不得入。
“蓉儿?”
幸亏,贾珍感喟一声道:“大叔父,若如此,不免惹得族里物议……罢了,到底阿谁牲口没变成大错,打就免了罢。先收回族里的屋子,给蓉哥儿那些将近结婚的小叔叔们住。赶他出去,不准他今后再打国公府的名号行事。比及过年祭祖时,再削去他的族名,逐削发族便是。留他一命,是生是死,全看他本身的造化了。”
即便对贾家年事最小的女孩子贾惜春来讲,贾蔷连弟弟都不是,只是一个侄儿。
不是他感觉贾蓉是好孩子,而是感觉这个废料点心做不出能轰动先人的大事来。
待贾蓉立即收声抽泣时,才转过甚来对气的面色煞白的两人道:“侄儿当时气极,恨不能生撕了他,只是这孽畜见事败跑的快,一溜烟跑出了府……”
贾政也感觉过了些,可踌躇了下,到底没再说话,毕竟他也要顾及贾蓉的脸面。
贾珍看起来满面痛苦,几不忍言,挥手指了指身后的贾蓉,道:“叔父若不信,尽管问蓉儿……”
贾赦哼了声,道:“那就收了他的屋子,把那牲口赶出去,再打二十大板,让他自生自灭去。让人奉告他,敢往外胡说半个字,打烂他的狗嘴!”
地上面西一溜四张椅上,都搭着银红撒花椅搭,底下四副脚踏。
本来依古礼,男女七岁便不能同席。便是嫡亲父兄,到了十岁后,也不能再随便进女儿、姊妹的房间了。
贾赦和贾政闻言,都感觉有些惊奇,至于么……
太暴虐了!
站在前面的贾蓉闻言顿时吸了口冷气,在这个连圣天子尚且要以孝治天下的世道里,一个“不孝”就已经能让人永无翻身之地,再加上“违逆”大罪,真较起真儿来,违逆大罪仅次于谋逆大罪,要施以“剥皮揎草”、“磨骨扬灰”之科罚。
贾蔷比贾芸更近一些,贾芸入内,尚且要避讳着贾家姊妹,需求有嬷嬷带路。
在红楼原著内,霸道如薛蟠者,都进不得大观园半步。
贾政心有不忍,真要狠打二十大板,再赶到内里去自生自灭,以他想来,贾蔷估计活不了三天,过分了。
便是能够娶妻生子,也只会让妻儿蒙羞,无人愿与其后代攀亲。
梨香院西南有一角门,通一夹道,出了夹道便是王夫人正房的东边。
娇弱灵气的林姑姑林黛玉、端庄白美的薛姑姑薛宝钗、和顺可亲的二姑姑贾迎春、飒爽神俊的三姑姑贾探春、萌萌哒的四姑姑贾惜春,以及明艳如神仙妃子的二婶婶王熙凤……
贾赦冲动问道:“怎不令人拿返来打死了账?”
贾蓉一边痛骂,一边大哭捶地。
贾蓉为贾氏一族将来的族长,他的老婆被一个混帐按下强行无礼之活动,他这个做祖辈的三番两次替混帐讨情,倒是说不畴昔了……
间隔贾氏宗祠不过一墙之隔的荣府东北角,便是梨香院。
此言一出,贾赦和贾政都震惊了,的确不敢信赖他们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