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宿世贾蔷会爱上唱戏的龄官,一个赵姨娘口中的“娼妇粉头”,贾探春口中“不过阿猫阿狗的玩意儿”。
再遐想宿世读红楼时的一些猜想,对产生在这具前身上的事,也就有了印证:
贾强原好读闲书,尤好读红楼,以是对于贾蔷并不陌生。
拿着昨日就从耳房寻出的一把旧斧和烂凿,贾蔷一边“叮叮铛铛”的拾掇起来,一边渐渐梳理脑海中前身的影象……
那边不管从爵位还是辈分上,都能压抑住宁府,不然他现在早就跑路多时了……
既然有他顾忌的,那就有了可趁之机。
这是宁国公府袭爵一脉,但是宁国公贾演当初所留有四子,除却袭爵的贾代化外另有三人皆宁国嫡脉。
敢情二者都不是,而是被荒淫无度的贾珍给瞄上了,并几乎到手。
入目处,是这年青人身上的宝蓝色暗紫纹云纹团花锦衣,贾蔷顿停止中木勺,侧眸问道:“蓉哥儿,你如何来了?”
普通来讲,以他的身份被他看中,不霸王硬上弓便是十世善人,用些手腕威胁利诱弄到手才是正理。
贾蔷之高祖,便为此中之一。
独一光荣的是,贾家不但宁国一府独大,西边另有一座荣国府。
林黛玉更只因史湘云拿龄官和她比了比,就怄个半死,深觉得耻。
淡淡的米香满盈,贾蔷轻摇手中的葵扇,谨慎的把握着火候,既要包管粥要熬熟,又不能太大火,糊了壶底。
不过,不幸中的万幸,起码他保住了明净,不会成为千古穿越客中大唱“菊花残”的那位。
手糊的红泥小炉上,一只圆口沙壶咕嘟咕嘟的翻涌不休。
一族族长之权势,对于他如许一个小弱男,实在难以抵挡……
故而才有表子无情,伶人无义之比。
怪道我那荒唐老子前儿夜里喝醉酒过几乎做下混帐事,这蔷哥儿生的也确切愈收回挑了些……
贾蔷明眸更冷,看了眼贾蓉后垂下视线,道:“蓉哥儿,前夕里你未听他之言反对于我,此事我记在心上。但是宁国府,我倒是不会再归去了。”
只是没等沙壶里的米粥熬熟,忽听门外天井传来一道“吱呀”开门声,未几,一十七八岁贵公子模样的年青人走了出去。
是贾蓉和贾蔷结了“金兰相好”,还是贾蔷和贾蓉的媳妇好上了,成了焦大口中那句“养小叔子”的小叔子?
见话已说到这个境地,贾蓉自知已绝无能够将贾蔷带归去,看着这个打小普通长大的弟兄,感喟一声道:“罢了,我也未几说,摆布归去好挨一通打便是……只是好兄弟,今后你本身多保重。老爷怕不会就此作罢……你如有甚么难处,可来寻我。别的没有,几两银子的嚼头总还能有。”说着,从袖兜里取出荷包,想往外掏银子,他晓得前夕贾蔷惶恐失措的从宁府逃脱,倒是没带多少银子傍身的。
贾蓉一听急了,顿脚道:“好兄弟,既然你还念我的好,好歹帮我一回如何?今儿如果请不回你去,我也活不成了。常日里他如何管束我你又不是不晓得,那里是打儿子,审贼都没那样狠的。”
曹公在红楼中并未流露分毫……
实在可爱可恼!
贾蓉闻言,如遭雷击,神采一会儿变红,一会儿变青,时而狰狞,时而懊丧,毕竟只成颓废,一言不发的转头拜别。
不过想起他老子方才啐他一脸的唾骂呵叱,贾蓉不得不强撑着面皮,赔笑道:“好兄弟,你这是做甚?打小和我普通在国公府里锦衣玉食长大的,何时踩过庖厨的地儿?现在用这破瓦煮粥不说,连穿的都换成麻布的了……何至于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