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别人开口，李堂还能对峙稍许。
贾蔷知其言必有深意，哈哈大笑问道：“哦？爱卿批驳了哪位名相，可有所得？”
……
因为，惊骇。
这一点，即便满朝文武中有分歧定见者，也不会脑筋抽抽了站出来辩驳。
这是，在说他？
诸皇子身上几近同时升起煞气来，一双双铁血眼眸死死盯着于万洲清癯的身形。
不过幸亏，起码另有中人之姿，算得上小聪明……
不成能，李堂绝非蠢货，怎会不知这些天子亲口所言之事？
贾蔷口中呈现了“昏君”和“亡国之君”的字眼后，李堂面前一阵发黑，几摇摇欲坠。
贾蔷看在眼里，却没多说甚么。
那他为何还会如此矫饰伎俩？
自斩皇权么？！
于万洲呵呵笑道：“皇上，臣之幼孙不过七岁，却酷好三国。最敬佩之人，便是诸葛孔明。臣人老大志在，毕竟得圣皇和恩相亲口褒赞过，故而非常不忿，便以诸葛武侯为第一例。臣觉得，孔明虽多智而近妖，看似完美无瑕之人，但也有三大疏漏之处。”
贾蔷闻言眉尖扬起，问道：“也就是说，除了那几条红线外，便是天子也不能随便废黜军机阁臣？”
他看向于万洲道：“爱卿持续说，这隐忧内患，到底若那边理。既然题目是我们这一代人看出来的，最好能在这一代想出处理体例，不给下一代添费事了。爱卿固然总说，一朝新人换旧人，郑杰他们强于你。朕觉得，他们或许今后能超越我们君臣，但眼下嘛，还差一些。”
这是毫不成踩踏的红线。
于万洲笑道：“圣皇既已立下《治国安邦第一法律》，现在又何必疑虑？只要此法不破，朝廷政事自有军机内阁来运转。而现在最大的马脚，不过就是后代之君，可废黜，亦或是点窜此法。”
“李堂，你不堪社……”
于万洲点头道：“恰是。天家至尊至贵的法律不成变，便是只荫封圣上之恩泽，天家也该安享万世之尊。而确保第二条稳定，则可赐与军机阁臣和五军都督足以安身立命的底子，能够在天子不贤时，保持住朝政的底子底线不破。”
见大殿上百官为之噤声，无不面露骇然之色，贾蔷却又摆手笑道：“今儿是朕的最后一朝，也是于爱卿的最后一朝，言者无罪。”
李鋈笑呵呵道：“于相，你老还真来？”
因为，顾忌。
但是李銮开口后，贾蔷就已经不再多谈此事，道：“既然你也承认，详细如何施为，你和郑卿自去鼓捣就是，朕和于爱卿不再过问。于爱卿，可另有其他要谈之事？若没有，朕要和诸皇子团聚了。一别经年，朕很想他们。”
他都没法信赖，这个自幼好学聪明的宗子，竟然能蠢到这个境地。
李铮亦点头道：“先议端庄事，转头我们这些叔伯们，再亲身和他好好实际。到时候，你和弟妹莫要心疼才是。”
“其二嘛，也不必多说。孔明事无大小，皆要亲身过目，举轻若重。行事卖力当然是功德，可若不能放权于下，又如何培养后继之人？遍观青史，皇朝之败亡，多出于此因，后继无人。”
于万洲在百官惶恐的近乎麻痹中，再度开口道：“没错。既然已经稀有条红线束缚住军机处的权力，比方文不涉武，比方严格的任刻日制，比方对政策结果的任务承担，对于提拔用人的背案……那么，如此重臣，又岂能随便废黜？当然，臣也晓得，将来必会呈现君权和相权之争。但臣觉得，这就是代价，是李燕皇室可传百世的代价。皇上，这世上原没有只享用好处，不支出代价的事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