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玉闻言,忙从他手里接了过来,拆开看时,果见瑧玉笔迹;也不过是些平日酬酢之语,不过是教他不要惦记,本身保重等话。又见信末说了不回京中过年,倒为欣然,乃暗道:“我只道不过是去几日的,多不过三个月,年底就好返来了;谁知竟是要到来岁去。”因见宝钗也拆信看了,乃向他道:“宝姐姐,我哥哥说他们倒是要过了年才返来呢。”宝钗点头叹道:“恰是。母亲前日算了一回日子,还说好返来了的,想来还不知此事;若晓得了,定然又要不快,嫌他去得久了。”
黛玉闻言,却不出声;半晌方勉强笑道:“出去倒也好,老是在这里,也没甚么兴趣。况他们是男儿家,恰是要四周逛逛的。”宝钗笑道:“如果带上我们往四周逛逛,岂不是更好了?”黛玉道:“我倒是不爱坐船的,晃得人头疼。那马车也太颠了些,竟是在家里的好。”宝钗道:“你天生喜静不喜动,方有此话。我们琴儿却自幼走南闯北的,这一年当中却有一大半日子要在车船上过;我却也伏他,如果我,定然也受不住。”
贾琏想了一回,道:“你同太太说了未曾?”凤姐儿道:“还未曾呢。我方才本身看时,却不敢就信的;偌大一个国公府,如何就如此了?是以不敢确认,并未曾同太太说。”贾琏叹道:“这些亏空多数是教二太太挪作本身私房去了。可爱我们现在得不着证据,却也没法;只是现在可怎生是好?”
薛阿姨闻谈笑道:“你也忒促狭,原是我随口一说,又教你弄这们一出子。”黛玉笑道:“不过是瞧着大师闷了,说一说教人听着好顽;况我恰是不将阿姨当外人,才这们说的。”如是几人谈笑一阵,便往那厢去看稍来的东西,教人打叠出几分出来往各房送去,不在话下。
贾琏闻言自想了一回,道:“是了,他便是批示使孙和之子。母亲如何问起他来?”邢夫人道:“前些日子他父亲往这边来请老爷去吃酒,听那意义,像是个要与我们家做亲的风景;只是你二mm已有了人家,你三mm又不是我们家的,况他父亲又不在,不好说得。你父亲那日返来同我略说了两句,又道是借了他五千银子在手中,不好就辞的;因此同我商讨。我却未曾听过此人的,想你平日在内里行走,或同他认得;若此人真同说得那般好,就将三丫头说与他也使得。”
自前日王夫人离府,这府中一做事件便多为凤姐儿所理,虽可一展技艺,却觉府中无甚可用之人:李纨是个不管事的,迎春现在又整日在房中学端方;探春虽也夺目,却因王夫人不在,也不欲多插手府中之事。现在平儿等人年纪也垂垂大了,不久或要往外去的,正要趁现在重新培植几个亲信丫头;小宁虽比平儿尚小些,前日他父亲却已是来求了恩情,便将教他领去自行聘嫁了。是以凤姐儿却觉少了膀臂,故而下意在丫环当中采选,意欲寻个灵透的来。
两人说了一回,见薛阿姨来了,忙起来问好,又将薛蜨的信给他看了。薛阿姨看罢,乃叹道:“不回便不回罢。摆布是随驾出去的,我们也是白操心;只是若他来了,我们却好往本身家去过年的,现在少不得又要在这里过了。你阿姨却又不在,我们只顾杵在这里,好不难堪。”
那日他姊妹正在房中说话。一时闻得内里车马鼓噪之声,紫竹便往外去看了,过未几时,便笑吟吟地拿了两封信笺来道:“薛大爷同大爷来信了。另有给姨太太女人们稍的东西,林管家亲去城外接了来的,已是教小子们抬去那边了。”一行说着,便将两封信别离送至二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