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敏见状不好,赶紧说道:“实在二嫂子说的也是正理。我刚想着来年春季老爷便是三年任满,如果母亲念着我,我便干脆跟着老爷一起上京来就是了。母亲可要承诺我,到时候我还是要住在沁柳园里。”
又说了一会儿话,外间边传话说二太太和琏二奶奶到了。贾敏想站起来,却被贾母拉住了手。想了想,她便干脆坐端方了一些。
“坐吧。”贾母指了指劈面的紫檀圆桌,对王夫人和凤姐儿说道。
贾敏便只说问了家中的环境,又问了她江南那一带的民风景观,还略提了提扬州的肖家,问了肖夫人的事情。
贾敏脸上的神情顿时就硬化了几分,却还是抿着嘴没有说话。
她叹了一口气,才说道:“皇后娘娘倒是一团和蔼,看着便是个好相处的人。只是母亲也晓得,性子再暖和的人,一旦进了内宅,这身不由己的事情也少不得会做些。我们如许的人家尚且如此,更何况是这深宫当中。”
“本日仓猝间叫你们过来,是有一件事情要叮咛你们亲身去做的。”贾母看了身边的贾敏一眼,才持续道,“敏儿十五那日便要出发回扬州了,这沁柳园本来就是拨出来给玉儿和皓玉住的。现在他们要归去,沁柳园里的东西好歹是用过了的,我便做主让敏儿一起带回了扬州,黛玉和皓玉用着也顺手些。”
王夫民气中早已经是火冒三丈了,这沁柳园是她亲身清算出来的,天然晓得那一屋子的东西有多贵重。就这么轻飘飘的一句话,这满屋子的东西便都送了人,王夫人想着内心就刀子钻普通的疼。
贾敏一愣,心机一转便晓得贾母这般想体味阮皇后的性子,多数是想起了同在深宫中的贾元春。
贾母哭了一阵子,贾敏如何劝都劝不住,不免又急的跟着哭了一场。
本来听到贾敏的话,她感觉贾敏还算识时务,却没想到只是听了贾母的一番话,她便较着的松动了。恐怕开端的时候便是眼馋那一屋子的安排,老太太又说了那些话,她必定是顺水推舟。
想了想,贾母又加了一句:“只是这鹦哥儿倒是要带上的,这件事情可定是要依我。”
恰是因为嫁了人,很多事情便是身不由己,贾家毕竟只是她的娘家,林家另有她的一双后代。贾敏想说些话来安抚住贾母,最后却也只是张了张嘴,一个字都未曾说出来。
凤姐和王夫人应了一声,便一前一后的往外走。
说了两句,她便不再细说,只是细细的扣问贾敏本日进宫中到底做了甚么事情,皇后又问了甚么话。
这毕竟是本身母亲的一片爱意,也只是这么多东西,带回扬州也不碍事,最首要的是能让贾母放心些。想到此处,贾敏脸上便有些松动。
说完她又对贾敏道,“我先前就叮咛着她们做你爱吃的那道川汁鸭掌,你可得陪着我用了晚膳再归去。”
凤姐便咬着唇,摆布难堪间便听到贾敏道:“这可如何使得?这些东西多数是粗笨之物,如果一一带回扬州,这船恐怕是装不下去了。何况玉儿和皓玉自小在扬州长大,这扬州天然有他们用的顺手的东西,母亲可别费如许的心机。
话音刚落,王夫人和凤姐儿便从外间进了来。两人的神采看上去都有些仓猝,王夫人的脑门子上都是一层薄薄的汗。看来是听了贾母的叮咛,赶紧赶过来的。
王夫人听到贾母这般说,蓦地间抬起了头来。见王熙凤面带迷惑的看着本身,她便认识到本身的反应过了,赶紧木着脸收了几分,只是袖子下的手早就握得死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