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上只是罚了陈也升和焦陆的俸禄,并不措置,此中一点就是为了均衡江南的局势。
赵皇后在今上寝宫外跪了整整一夜,今上也未传召。
朝堂上,当着满朝文武百官的面,今上斥责六皇子“不忠不孝,不仁不义,其心可诛”。
他和林如海是同年,两人又在江南办事那么多年,相互之间天然是有几分体味。林如海满腹才调,光是看他接任巡盐御史短短两年以后,江南的盐政便获得了清算,就足以证明他才气出众。只是他自夸清流,不肯站队,今后必然是个捐躯品,不免让人扼腕感喟。
既然起了疑,便不能让林如海一人在江南坐大,而陈也升和焦陆无疑是管束林如海的上好人选。
“现在陈也升和焦陆被今上勒令闭门思过,子深你便在此处放心的养伤罢。”肖霖云看了一眼屋子,家具和器皿已经全数重新置换了一遍,现在除了有些陈腐的墙面,这屋子倒也算住的人了。
动静传得虚真假实,今上心中起疑,天然是亲身派人去蜀中查探。最后是从袁钊的几个副将口中得知六皇子当初确切是以这件事情来栽赃大皇子,为的只是蜀地的兵权不落入大皇子手中。
林如海获得这个动静,只是一笑,神采间也没见到彷徨之意。
“不可,我们要主动去找林如海。只要他进了这一步,我们即便多上前几步又有何妨。”赵渊沉吟了一声,“比及林大人给了切当的答复,我便马上上京。”
这三个词一出来,全部朝堂都轰然了。
“林如海这般做,恐怕是早就思疑了三皇子也有争位之心。不过光凭着这件事情,我便有八分掌控他是情愿站过来的。现在的局势,如果能把他争夺过来,倒是再好不过了。”肖霖云抚了抚下巴上的短须,神采间便带了一丝欣喜。
肖霖云外任十几年,也只见过今上数次面,对于今上的性子天然没有赵渊体味的清楚。见赵渊这般说,便也点了点头:“那子深便好好歇息吧,这一处我已经叮咛了人不要来打搅,如果有甚么事,便唤外间服侍着的丫环。”
而朝中的情势,却比这气候还要炽热的逼人。
又隔了一日,在江南蛰居了半个多月之久的赵渊终究出发回京。虽说是轻车精装,但是肖府还是派出了府中最好的护戍卫送。
仲春二十三日,一封密奏就呈到了御书房。巡盐御史林如海弹劾江苏巡抚陈也升和两江总督焦陆滥用权柄,以机谋私,擅自下达搜城令,抓捕莫须有的逃犯。
六皇子被关进宗人府两日以后,恰是子时刚过,宫中便传来了喧哗声,火把的光彻夜未息。胆小的官员便在暗中密查动静,怯懦的干脆已经清算好了金饰筹办随时离京。
今上气的又病了一场,几日以后才算缓过了起来。大皇子侍疾今上寝宫前。直言要今上还本身一个公道。万贵妃则是****悉心顾问,今上三日以后便挣扎着上了朝。
本身在这个时候呈上折子,时候就已经晚了,但是这并不是今上会思疑他的首要启事。关头是四川总督袁钊被刺杀的本相却紧跟着被揭穿了出来,今上的多疑,不免会让他揣摩着林如海在这件事情上到底是为公还是为私。
又写了一个折子,弹劾六皇子在江南结党营私,列举了多少证据,跟着那份折子一起递了上去。
三个时候以后,他又从巷子的别的一个出口走了出来,还是进了来时的那辆马车。
大兴朝庆丰四十年的这个夏天格外的冗长,林家寒冬时从北方运过来的冰,往年都有残剩的,本年直到用完了,气候也不见有风凉下来的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