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如海低头想了一会儿,才道:“夫人多心了,现在时势不稳,谁都不敢轻举妄动的。就连今上在朝堂上,说话也是考虑一二才敢开口。毕竟先皇还在,如果被人撺掇着,一顶违逆的帽子扣下来,今上也是得不偿失。”
那东平王妃的娘家和护国公府是连着宗的,便是赵渊也要叫东平王妃一声堂姑。并且自从三皇子即位以后,东平王妃的娘家便开端跟护国公府来往密切了起来。现现在林家又是在刀刃上行走,一步也踏错不得。
他也是来年初夏便任满了,本身外任了那么多年,恐怕此次必然是要回京任职了。如果今上还是未曾信赖他,最好便是他本身去官不做。固然如许放弃宦途,林如海心中还是有些不甘,但是却能保住林家。
更何况,最后投奔的林家比起肖家来,在今上跟前的职位孰轻孰重一眼便知。
“提及肖家,我本日倒是听西宁王府提起了一句。”贾敏看了林如海一眼,“她的意义是,来年肖家便要举家上京来了。固然只是在话里提了一句,但是我看着她的神采,不像是开打趣的模样。京中这些内宅里的夫人们,一个赛一个的夺目,我想着这西宁王妃如何能够无缘无端在我跟前提这句话。”
这话并不像是扣问,反而像是本身把信息反复了一遍。公然没有等贾敏的回应,林如海便低着头深思了起来。肖家上京的话,按察使司天然是换上了今上的亲信。一个按察使司今上尚且不如何放心,更何况是他这个管着江南大半财产的巡盐御史?
林如海和贾敏是十几年的结发伉俪,他看贾敏的神采,便晓得此事贾敏必定不会等闲算了的。
“本日王妃待我过分客气了,如许反倒是让我有些不安起来,也不晓得这西宁王府到底是打甚么重视。看着她本日的做法,倒像真的是请人看戏的。”贾敏叹了一口气,“这西宁王府现在颇得今上重担,也不晓得他们做的事情,有哪些是揣摩着今上的情意做的。这天威难测,实在让人胆战心惊。”
林如海在政事上,比贾敏反应的更快,他蓦地间昂首,语气间变有些短促了:“西宁王妃果然如许说?”
贾敏见林如海脸上有些灰败和自责,便赶紧笑着转开了话题:“提及本日去西宁王府,倒是有几件事情要和老爷商讨商讨。也不能说是商讨,只是略说给老爷听听。”
提到护国公府,林如海便想起来这东平王妃仿佛跟赵家也有渊源,他怕贾敏在这件事情上亏损,便又把现在的时势和此后的猜想细细的跟贾敏说了。
如果当初他没有瞻前顾后,没有甚么清流的顾忌,早日投在三皇子门下,或许林家本日便不是这般让人忐忑的局面。而黛玉和贾敏在内宅当中和她人相处时,便也会多了几分底气,不至于如许都要哑忍下来。
而嫁入护国公府的和佳公主已然早逝,独一和今上联络上的,便是和佳公主留下来的一双后代。赵渊也仅仅十二岁,传闻那位女人更是一团稚气。
他又想起黛玉之前在东厢里跟他打太极,恐怕模糊也猜到了这其间的短长干系。想着黛玉这般哑忍懂事,林如海心中的惭愧不由又加了几分。
当时今上被六皇子的人监督着,而四川总督袁钊被刺的后续还需求人亲身去安插,今上底子就不敢轻举妄动。如果被先皇发明了他在中间使诽谤计,今上当时便没有翻身之地了。
赵渊在三皇子府长大,对于今上来讲,赵渊便是亦甥亦子。赵渊这个时候年纪小,固然他公开里为三皇子做了很多事情,但是在外人看来,赵渊这时还不敷以委以重担。但是等他年事再大些,护国公府的繁华繁华,便是指日可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