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你能说”贾老太太嗔她一眼:“今儿个欢畅,赏了。”
丫环们都是练习有素的,这会几个丫环听到动静,又从速到了里间,服侍梳洗穿衣。
待贾老太太用过早,开端措置家事,进收支出来来去去的,有外院的大管事,也有内院的婆子,年龄大了,不必避讳,连屏风都不必架了。这也是老太太成心如此,当爷们的,今后都是要做大事的,这屋里事,合该晓得些。免得那天被那些个欺上瞒下的哄了去。做主子的给了,那就接着,不给,你若拿了,哪天就能把这爪子剁了。
凌晨的阳光从糊纱的窗仔细细碎碎的投射到屋子,贾赦躺在床上,呆呆的看着床顶,有点今夕不知是何年错觉。
桌子上满满铛铛的排了一桌早点,贾赦总算回了点神:“老太太,老太爷,太太老爷可起了?”在他几位叔叔都搬到外头后,大师都进级了,现在他是少爷不是哥儿了。
贾老太太乐的从速把碗放到一旁炕几上:“就你嘴甜,尽哄我呢。快快让人把好吃的好玩儿的给哥儿呈上来,我呀,一见到他,内心头就舒坦了。”
话一落,大师都齐齐施礼谢赏。
“老太太保准少不了你们的赏,到时大师可记的分我一半。”贾赦一笑,这老太太心疼他,屋里的丫环拿他当设备BOSS刷,回回不落空。
说的是贾代善的庶女,因着贾母还在禁足,这些事都得贾老太□□排。
贾老太太瞧了一眼,一笑,对着白大娘道:“哥儿这可比我还忙。”
得了,贾赦觉的明天跟着老太爷的小厮机警,说不定另有几条鱼,不机警的,只能空桶而归,没希冀了:“今儿个王爷家的帖子,祖父不去么?”
菘蓝瞧着,对几个丫环打了个手势,就又悄声退到了外间。
说来也怪,是原著的惯性还是如何的,这东大院的前头还是马厩。
等用过饭,贾赦看着丫环交来回回的,就他一人傻坐在榻上,这才发觉,他已经好久没有松快过了,都快忘了初识招猫逗狗的镇静糊口了:“秋英,去把那白毛鹦鹉拿过来,去老太太院子。”
贾赦这银碟子还是那么孤零零的两三颗,瓷碟子上满满的都是细碎的。贾赦倒是不嫌弃,边吃,边敲的,玩的不亦乐乎。
“回少爷话,老太太起了,老太爷院子并未有动静,老爷已经上朝去了,太太奴婢不知。”答话的还是是菘蓝。这屋里头有端方,该谁的事儿,得谁做,都不成越了端方。大丫环的面子就是这么来的。
食不言寝不语,一顿饭细嚼慢咽吃了,把未动过的菜赏了丫环,又是漱口又是净面的,这顿饭才算完。
这事一理就到巳时两刻,贾老太太才停下来。
“少爷但是要起了?”来的是大丫环菘蓝,为人最是慎重,是以被贾老太太派了来,统辖贾赦屋里的一应物事。
桌子撤了下去,祖孙俩移步到榻上,贾赦就这么歪歪扭扭的瘫着,贾老太太也不说他,还给他递了个枕子,好让他歪的舒畅些,这才接话道:“你爷是不去的,就你和姐姐”
这可不是谁虐待他,反而是贾老太太心疼他每日要起大早,如果住在荣禧堂的院子,还得绕一大圈。是以划了一块地,修了前厅中堂后堂各五间的院子,外书房修了带廊子的六大间,并一座假山,种着各种宝贵花木,错落有致,待到时节,只怕美不堪收。
“祖母,我用过早啦,这会该吃撑了。”前人重摄生,贾老太太每日总少不了燕窝,不但她本身喝,还回回不忘的往东大院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