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一大早,淡菊等人早早便唤醒了紫菀,给她梳洗打扮。换了新衣,上了妆,戴了那套金镶宝珠的头面。
史氏即使心中不乐,但这是乾元帝亲身赐的婚,又有陈家在一旁盯着,她也不敢出甚么幺蛾子,再者也怕坏了本身的名声,是以凡是订婚所需之物皆预备安妥了,虽不如何出彩,倒也中规中矩。
另一对倒是一对披发着昏黄光晕的红翡玉镯,整对镯子通透无瑕,玉色晶莹,托在手上,仿佛有火焰在掌中活动,明艳绝伦。
到了十一月初八这日,赵府大门口人来人往,张灯结彩,热烈不凡。
特别这狐裘竟豪侈到里外两面都是狐皮缝合而成,没有掺杂任何布料,却看不到一丝线头,就仿佛是一整张狐皮制成的,这做工实在精美,这般珍品能够说是令媛难求,纵是大富大贵之家也寻不出一件来,世人自是赞叹不已。
紫菀闻言不由双颊晕红,看了她一眼,也笑道:“你也别笑话我,你可只比我小了半岁,甚么时候听你的喜信儿?”
黛玉眸子一转,便笑道:“这红狐在我们这儿可不常见到,向来只要关外那等酷寒之地才有,何况这狐皮这般贵重,想来是姐夫特地在北边猎的罢?”
韩蕙正拈了一枚榛子,闻言便笑道:“姐姐绣嫁奁都来不及了,那里会闲?”
世人举目望去,只见她穿戴件银红织金缠枝牡丹的对襟袄儿,绯色绣快意云纹的银鼠皮裙,裙下暴露两点大红绣花缎鞋,外头罩着大红金丝洋缎对襟褂子,头上梳着垂髫分肖髻,发间装点着几颗粉色珍珠,髻上斜插了一支金镶宝珠的压鬓簪并两支挑心,右边鬓后戴了一朵绢制的精美宫花,面若芙蓉,肤如玉脂,亭亭玉立。
本日来的诰命夫人都是有些身份的,一眼便认了出来,这绸缎皆是御赐之物,乃是上月江南织造府才出的新奇花腔的绸缎,只四样色彩花腔,拢共才百十来匹,都是进上的,只几家达官权贵之家方得了一点子,没想到乾元帝竟赐了十几匹给陈家,实在是尊玉面子。
韩蕙原是打趣紫菀,谁想话头竟转道本身身上了。
况史氏极心疼这个侄女,经常接了湘云来赵家小住,是以她在赵家极安闲。未几时便听到她唧唧呱呱的群情起来,房中顿时热烈非常。
此言一出,宝钗探春几人都红了脸,紫菀也是又气又笑,轻拍了韩蕙一下,笑骂道:“你这丫头,更加不像了,这话也是你一个女人家说的?”
乃是金项圈一对、金镯子一对、金耳环一对、金戒指一对、虽是金子打的,却极精美新奇,不见涓滴俗气。别的另有衣裳并八匹软绸、八匹锦缎,花腔新奇新奇,面料精彩华贵,光彩夺目。
饶是韩蕙夙来风雅,此时也不由又羞又臊,忙推了她一下,嗔道:“姐姐更加促狭了,竟拿这个打趣人,敢情姐姐自个儿订了亲,便也盼着我们也都立马订婚不成?现在还没出阁呢,就操心这些了,来日结婚生子了岂不更要累得慌了?”
紫菀虽有些羞怯,但仍落落风雅地给世人施礼,只是双颊生晕,更加显得鲜艳绝伦。
韩蕙一时嘴快,话一出口方觉不当,自悔讲错,顿时涨红了脸,缩到紫菀身后不美意义出来。
那对玉镯和花冠倒是他特地请一名教员傅为她做的,本想赶在她生辰前送给她的,偏当时还没做好,直到昨日才得。
世人皆是失神,半晌方回过神来,皆赞叹不已,冯将军夫人这一两年身上有些不好,便不大出门,先前只在一次宴席上远远见过紫菀一面,当时并未留意,本日方细看了一回,不由拉着紫菀的手赞了半日,方对陈夫人笑道:“天下竟有这般神仙似的人物,今儿我才算见着了,幸而你们动手快,不然不晓得有多少人家来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