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菀站起家来,上前给他解了大氅,一面命人去取陈珩的家常衣裳来,一面笑道:“那里就这般柔滑了,不过是天冷了,这才懒怠些,何况我自个儿也略通医理,便是有甚么不适也用不着请大夫。”
紫菀闻言一笑,夹了一块羊肉送入口中,细细咀嚼起来,公然鲜嫩多汁,不由笑着点了点头,正欲说话,俄然胃中一阵翻涌,一时节制不住,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陈珩闻言忙正了正神采,道:“没甚么,我是说今儿有新奇的羊羔肉,已命人送去厨房了,一会儿给你做涮羊肉吃。”
陈夫人见她衣裳都没换,便知她是听了传话便马上赶来的,心中更加对劲,便招手叫她上前,笑道:“今儿叫你来不为别的,只是有几句话叮嘱你。”
好轻易忙完,又接到了好几家夫人的帖子,请她前去赏花吃酒,紫菀问过陈珩以后,方挑了几家的帖子回了。
绣竹闻言也觉有理,点了点头不再言语,只是见紫菀这般歪着到底不放心,忙上前轻声唤道:“奶奶,您如果困了,便去床上睡一会儿罢,我去给您铺床去。”
除此以外便是些书画册本并古玩陈列银钱等等,紫菀的嫁奁极多,除了要带去的那些,其他的都锁在了他们院里的库房里。田庄商店等倒不必操心,她已拜托给了陈夫人把守,反正有管事下人摒挡,只要每年查账便可。
紫菀这才眉开眼笑起来,道:“这个好,我方才还说本日下雪,正合适吃热锅子呢。”明显不久前才吃了点心,这会子想起涮羊肉的甘旨竟又有些饿了。
一时洗了手,陈珩也不要丫头们奉侍,亲身给紫菀涮了几片羊羔肉,放入她碗中,笑道:“这是他们这儿特有的一种肉羊,传闻肉质细嫩,毫无膻气,你尝尝味道如何。”
紫菀也回了里间,一时也不晓得该干甚么,便拿了一卷书在熏笼上坐下,谁知才看了一章便昏昏欲睡,手中的书掉了都不晓得,就如许在熏笼上半歪着。
安然州地处北疆,比都城要冷多了,气候枯燥,风沙极大,紫菀夙来怕冷,现在更是窝在房里不出门,对外只推说有些水土不平,不便出门。
婢女正与绣竹在一旁做针线,见状忙上前捡起书籍,绣竹微微蹙眉,迷惑道:“奶奶这两日是如何了,怎的这般爱困起来了?”
绣竹没法,只得拿了床锦被给她细心盖好,又怕屋里不敷和缓,忙揭起炭盆,往内里多添了两块银丝炭,方同婢女轻手重脚出了里间。
紫菀一时没听清,只是看他神采便晓得不是甚么好话,不由蛾眉一竖,佯怒道:“你又在编排我甚么呢?”
陈珩在门外便听得房中传来一阵笑闹声,不由莞尔一笑,见那丫头还欲通报,便摆了摆手,自掀了帘子出来。
绣竹向里间努了努嘴,轻声道:“在熏笼上歪着呢。”
陈珩见状不由点头发笑,忙命人去厨房传话,尽快把羊肉锅子摒挡好了奉上来。
陈夫人拍了拍她的手,笑道:“你们小伉俪才结婚多久?哪能让你们分开,何况若让你们这般相隔两地,我不知要比及何时才气抱上大孙子。”
紫菀不解其意,正深思间,忽听陈夫人道:“传闻安然州那边乱的很,你同珩儿去了那边要多留意些,万事谨慎,多看着珩儿些,让他行事莫打动,遇事多考虑,千万别以身犯险。”
陈夫人天然晓得她的意义,淡淡道:“不消担忧我们,你大嫂很快就会回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