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珩确切有些累了,闻言便脱了靴子上榻,紫菀往里让了让,陈珩松松环着她的腰,两人便依偎在一处说话。
左边那圆脸的嬷嬷忙笑道:“已经好多了,多谢奶奶挂念。”
淡菊等人对视一眼,便都福身退了出去。
钱嬷嬷天然明白她的话中之意,想起临行前陈夫人与李氏的警告,不由心下一凛,忙点了点头,不敢再言语,这分房之事也没有再提起。
紫菀身子重,时不时的便要换个姿式,极其辛苦,陈珩见状不由悄悄抚了抚紫菀的肚子,叹道:“乖孩儿,你可甚么时候出来呢,你妈妈为了你但是吃了大苦头了。”
紫菀见他那志对劲满的模样,心中好笑,正欲打趣他两句,忽觉小腹一沉,双腿间一股热流流了出来,那笑意顿时便僵住了。
紫菀闻谈笑道:“你不如同他筹议一下,问问他愿不肯意早些出来。”
至于上夜,他们都不喜好有人在内里守着,是以极少安排人上夜,只是现在到底分歧昔日,陈珩也担忧紫菀的身子,沉吟了半晌,道:“外间不必安排人,只在中间的耳房里上夜便是,有事天然会唤你们。”
紫菀一醒来,便看到陈珩坐在榻边,轻阖着眼睛给她摇扇子,只是想来极其疲累,面色有些蕉萃。
紫菀见他还傻愣愣地坐着,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忍痛拍了他一下,道:“还愣着做甚么?从速去叫稳婆来!”
紫菀点了点头,笑道:“还不知嬷嬷如何称呼?这会子过来但是有甚么事?”
陈珩见中间的小几上放着一碗红稻米粥,这粥是平日紫菀最喜好的,本日却分毫未动,几碟点心也还是满满的,不由有些担忧,皱了皱眉道:“怎的都没动过,你们奶奶本日可吃了些甚么未曾?”
紫菀见他眼下一片青黑,极其心疼,不由悄悄抚了抚他的脸颊,陈珩并未睡着,紫菀一碰他便醒了,展开眼抓住她的手,轻声道:“怎的不睡了,但是我吵醒你了?”
紫菀点头道:“我睡饱了,这会子再睡不着了,你也上来歇一会子罢,我们说说话。”这些光阴,陈珩每日早出晚归,既要去虎帐中练习将士,又要返来照顾她,半夜又经常惊醒,都没好生安息过,人都瘦了一圈。
这日,陈珩方从大营返来,便见紫菀斜着身子歪在竹榻上,身上穿戴件玉色绣折枝玉兰对襟纱衣,同色纱裤,散着裤腿儿,绣竹与淡菊带着几个小丫头,在一旁有一下没一下地打扇子。
两人出了门,钱嬷嬷便不悦道:“你方才拉着我做甚么,二爷这般胡来,你也不帮着劝劝。”
孙嬷嬷等人也都闻信赶了过来,当下叫稳婆的叫稳婆,找大夫的找大夫。
钱嬷嬷闻言眉头一皱,方欲再劝,孙嬷嬷忙暗中给她使了个眼色,钱嬷嬷见状一愣,只得把话咽下了。
淡菊抬高声音道:“只吃了两个卷子和几颗葡萄,其他的都没动。”
紫菀的肚子已经大得吓人了,固然有身先人也丰腴了很多,只是这肚子还是有些大的吓人,紫菀走路时都是双手鄙人面托着,陈珩每次都看得心惊胆战。
紫菀天然不肯陈珩搬出去,有身是本就是最脆弱敏感的时候,陈珩不在身边只怕她会忍不住胡思乱想。
孙嬷嬷见她还是转不过弯来,不由有些头疼,道:“端方是死的,人是活的,你忘了我们来之前太太的叮嘱了?万事以二奶奶为重,不成自作主张,惹二奶奶活力。我们是做主子的,经心奉侍主子便是,其他的事少插手,一旦触怒了主子,不即便二奶奶不在乎,太太也不会饶了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