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荷痛喝了大半碗酸梅汤,只觉暑气稍解,方轻吁了口气,拭了拭汗道:“这太阳都下山了,还是这般热,可真是渴死我了。”
却说贾珠来了金陵,天然要到林府拜见。
转眼便是十月,孙姨娘就将近分娩了,阖府高低都严峻起来。
周大夫瞧了以后便说了思虑过分,心脾两虚等语,若不谨慎保养,一旦伤了底子,只怕寿数有限。
贾珠便清算了行囊,择了谷旦返京了。
贾珠闻言低了头不语,思虑半晌方道:“既如此,那便叨扰姑父和姑妈了。”
看完函件,紫菀便翻开了箱子,饶是已有内心筹办,还是被满满一箱子的东西吓了一跳。
清荷又教唆那几个婆子把箱子抬进屋里,放在隔断后的角落里。
贾珠一一承诺了。
林母便道:“都是自家亲戚,何必这般拘礼,快请出去罢。”中间的一个小丫头依言出去了。
到了上房,贾敏便先出来了,向林母回了话,林母便道:“怎的不请出去?”贾敏忙道:“因是外男,不敢擅入。”
本来贾珠从考场出来后便吐血昏畴昔了,跟去的小厮们吓得魂飞魄散,幸而林如海早有预感,让马车和大夫一向在考场外候着,灌了参汤,忙送回了林府。
紫菀心下也有些猎奇,贾珠在原著中并未正式出场,只记录说他不到二十岁就娶妻生子了,又中了举人,原是贾家第四代中最有出息之人,只可惜英年早逝,只留下孀妻弱子,在贾府中过着隐形人般的日子。
紫菀听了不吭声,心中却有些不安,也不知那下毒之人找到了没有,这些光阴她暗自留意,府里明面上还是跟平常一样,但她却发明暗中以祈福到底名义打发了好些人出去,也不知是不是跟此次孙姨娘的事有关。
紫菀见她缓过来了,方问道:“姐姐这是做甚么?怎的忽剌巴的抬了个箱子来?”
看着这些金银珠宝,紫菀却有些五味杂陈,呆坐了半晌,还是把那些贵重的东西都放好锁上了,衣料也仍旧放回箱子里,塞到了屏风前面。
过了半晌,小丫头便领了个年青的后生出去,约莫十七八岁年纪,穿戴一袭宝蓝色长袍,面貌极其漂亮,只是面色惨白了些,显得有些文弱,紫菀心知这便是贾珠了。
那几个婆子正又热又渴,见了这冰冷凉的酸梅汤哪有不爱的,都忙接了畴昔,笑道:“多谢女人了。”说罢都抬头喝了。紫菀又给她们添了几次,见她们都不喝了,这才罢了。
贾敏听了这话唬了一跳,忙让周大夫开了药,日日盯着贾珠吃完方肯罢休。
因贾珠之事,阖府高低连节也未曾好过。
紫菀被这一番行动更加胡涂了,正欲问她,忽见清荷额上尽是汗珠儿,忙先倒了碗酸梅汤给她。
整整四十匹上好的绫罗绸缎,华丽光辉。衣料上面则是□□个匣子,紫菀一一翻开,只觉刺眼熟花,满室珠光宝气。
贾敏忙道:“已经着人下去安排了,就在西苑打扫出一个院落来,那边虽远了些,但非常平静,正合适珠儿读书。”
林母又问了些家常话,贾珠也都答了,林母便问贾敏:“珠哥儿的住处可安排好了没有?”
贾敏这才欢畅起来,笑道:“这才是呢,对了,还得去拜见老太太。”便携着贾珠往林母院里来。
见那几个婆子也是汗水淋漓,也倒了几碗端畴昔,笑道:“今儿小厨房里刚好做了酸梅汤,一向湃在井水里,凉津津的,妈妈们也喝两碗解解渴,难为你们大老远的抬了这箱子过来。”说罢便倒了几碗酸梅汤给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