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玉见状接过来一看,不由一惊,忙道:“这书乃是绝版,当初父亲都找了好久,才得了一套,还不全,宝贝似的藏着,贵重的很,另有这法帖和古扇,也是极贵重可贵的,怎的都给了我们了,姐姐也太混闹了。”
袭人忙笑道:“这那里敢当呢?”
紫菀笑道:“那可就偏了我了。”
湘云正正因起得太晚,怕姊妹们笑话,忽想起好久未见袭人,便转道去了宝玉屋里。
春纤领命去了。
黛玉姊弟听罢原委,不由沉默半晌,林晟看动手上的古籍,好久方叹道:“人常说君子之泽,五世而斩,可不就是应在这里了,可见还是要子孙出息,不然便是挣下再大的家业又有何用?”
袭人闻言,笑道:“除了我们那位爷另有谁?你又不是不晓得我们这位爷,身上穿戴的从不准针线上的人碰,又要花腔别致精美,略差一点子都不肯上身,没体例,只好我们自个儿脱手了。”
此次还是贾母活力了,打发了亲信嬷嬷去接,史鼐夫人才松了口,同意她到贾府住两日。见状,忙道:“女人做这些,可有没有毛病?如果担搁了女人学端方可如那边?”
黛玉笑道:“想来宝姐姐在家日日筹算盘,见了东西就风俗换成银子了。”
湘云闻谈笑道:“既如此,你拿些给我,我帮你做罢。”
一时寂然饭毕,洗手漱了口,四人方坐下说话,紫菀忽想起给林晟等人带的东西还未拿出来,忙命绣竹取了来,笑道:“这是我上回偶然中得的,早就说要给你们的,偏老是忘了,昨儿才想起来,方带了过来。”
林晟接过一看,倒是一套极少见的史乘,恰是他找了好久的,不由又惊又喜,忙笑道:“感谢姐姐。”
而原著中,宝玉是国公府的嫡孙,姐姐又是贵妃,生的又好,性子又小意和顺,怪不得薛家会紧紧抓着他不放,实在是没有比这更好的人家了,只可惜到头来还是一场空,四大师族抄家的抄家,放逐的放逐,毕竟落了个白茫茫大地真洁净。
谁知现在来了个黛玉,丰度才调,家世家世,到处压了她一头,不止贾母千娇万宠,连宝玉也围着她团团转,即便黛玉不假辞色,也甘之如饴,本来宝玉都是围着她转,现在眼中只要黛玉,把她撇到了一边,她心中天然有些不平。
紫鹃见这胭脂却不是成张的,乃是以一个极精美的掐丝珐琅小瓷盒装着,如玫瑰膏子普通,素净津润,甜香扑鼻,不由笑道:“女人这胭脂倒和外头的不一样,可别让我们宝二爷瞧见了,不然他又嚷着要吃了。”
袭人晓得她在叔叔家过得不甚快意,这大半年只年节并贾母生日的时候来过两三次,来了也只是当日就走,未曾住下,其他时候贾母打发人去接,史家夫人都以湘云在学端方为由回绝了。
紫菀与黛玉妆饰安妥,方出了阁房,便见林晟与林佑也已梳洗好了,青鹤忙命人传了早膳上来,紫菀看时,倒是一碟素炒口蘑,一碟茄鲞,一碟酱黄瓜,一碟凉拌鸡丝,一碟糟的鹅掌鸭信,一碟火腿炖春笋,一碟豆腐皮的包子并一大碗热气腾腾的御田胭脂米粥。
迎春闻言,迷惑道:“这些很贵重么?”
袭人闻言,也点了点头道:“我也这般说呢,何如我们这位爷不是听人劝的,上回受了气气返来,自个儿闷了半日,第二日又去了。”
只是世人重家世,她家虽是皇商,家财万贯,到底还是商户,入不了那些世家大族的眼。家世差些的薛家又看不上,高不成低不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