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史氏交代过,两人也没对这个半道呈现的姐姐表示甚么疑问,都灵巧地上前见了礼。
那小丫头忙道:“传闻刚进了城了,想来用不了两刻钟就要到大门口了。老爷这会子还在宫里。现在府里只要您在,是以王大娘忙让奴婢来奉告女人。”
史氏闻言,沉默了半日,方道:“嬷嬷的意义是要我交好过她?”
待紫菀出去了,史氏的笑意方渐渐淡了下来,斜倚在靠背引枕上,懒懒道:“尤嬷嬷,你觉着我们这位大女人如何?”
陈玥听罢,也有些担忧起来,想了想,从丫头手中接过食盒,道:“我这就出来看看,你们都在这等着。”
绣竹去暖阁开箱取了衣裳过来,一件银红撒花的洋缎对襟褂子,并一条黄绫弹墨百褶裙,素净又不失持重。绿云快手快脚给她梳了发髻,戴了套翡翠头面。
尤嬷嬷沉声道:“不知太太重视了没有,我们府里的这些下人都变了很多,本来得了信老奴还不大信赖,本日一见才知信中所言非虚。
当下便问道:“太太现在到哪儿了?老爷可返来了没有?”这两日赵虎经常被召进宫,本日更是天刚亮就去了,也不晓得是因为甚么事。
紫菀闻言,微一沉吟,便叮咛道:“你去传我的话,命王管家带人到大门口相迎,我一会子梳洗好了就过来。”
史氏忙命身边的嬷嬷去扶紫菀起来,笑道:“自家人,不必如此多礼。”
紫菀便知是史氏到了,略微理了理衣裳,余下世人也都垂手肃立,丫环婆子虽多,却一声儿咳嗽都不闻。
一时梳洗好,便有人来回说太太快到大门口了,紫菀便带着丫头婆子往二门上去。
陈珩怔立很久,方渐渐拿起这方帕子,看着上面的血迹怔怔入迷,对内里的动静充耳不闻。
正说话间,别的两顶软轿内的赵瑛与赵峰也下了轿,史氏便招手叫二人上前,笑道:“瑛儿,峰儿,快来见过你们大姐姐。”
史氏见状,目光微微一闪,便不再言语。
紫菀闻言,方明白此中原因,看来此次的事闹的不小,按乾元帝平日的风格,只怕很快就要派兵出征了。赵虎身为游击将军,又对北疆最熟,只怕此次出征是避不过了。
陈玥闻言,道:“这但是紫菀姐姐送来的,我记得你之前最爱吃这个,才特地给你留的,你好歹尝尝。”
世人闻言皆是一惊,紫菀更是骇怪不已,赵虎派去接史氏的人不过才解缆了十来天,都城距北疆有好些路程,按理就算再快也要一个多月才气返来,如何史氏这会就返来了?
一时,史氏的贴身丫头端了个铺着红锦的托盘上来,盘中放着一对极精美的镂空缺玉百花镯,史氏对紫菀笑道:“这是年前得的一对白玉镯,虽不甚宝贵,倒还新奇,能着戴罢。”
到了松华院,却见院中静悄悄的,正心下迷惑,适值见陈珩的丫头春兰提着个茶壶出来,便招了招手。春兰忙走到陈玥跟前,小声道:“女人,您如何来了?”
我晓得太太内心还为客岁那件事不平,只是钱升家的是甚么性子我们都晓得,她当初说的那些话是太没法无天了些,大女人的措置已是部下留了情,任谁也挑不出不是来。
一时厮见罢,众丫环婆子便簇拥着四人往上房去。
紫菀闻言,微微一笑道:“太太体恤女儿,女儿更不能失了端方。”说罢还是规端方矩的磕了头。
陈玥正看着陈珩吃点心,忽见他袖口暴露一方丝帕,帕角的两朵淡紫色花儿非常小巧精美,这帕子虽做工精美,看起来倒是旧的,细看另有些暗红色的陈迹,不由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