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菀闻言,沉吟一会,道:“我明儿送六千两银子过来,劳烦妈妈跟林管家说一声,帮我在西山那边买三百亩上等良田,下剩的银子便先放着,如有合适的庄田便买下来,便是离都城远些也不打紧。”
紫菀笑道:“我现在手上有些银子,白搁着未免有些可惜,便想在都城四周置几亩地,一来每年可得些进项,二来偶尔想吃个新奇生果甚么的也便宜些。
紫菀对此天然喜闻乐见,特地找了发蒙的册本给她与婢女,让淡菊几个先教着,她得了空也会给亲身给她们解答一二。绿云性子聪明,又肯下苦工夫,固然起步晚了些,却学得极快,让世人都刮目相看。
绫罗绸缎更是足足堆满了几十口大箱子,少说也有一二百匹,大多都是上用的,即便是官用的也是极可贵的。她又有田庄商店百般进项,说句高傲些的话,她现在的梯己不知比史氏强了多少,是以官中的这点子份例她底子没看在眼里,多是让淡菊绿云几个分了。
如是几次,史氏这才消停了,再没出甚么把戏,不过面上一向非常冷酷,还特地接了史湘云过来住了好些天,又是给她做衣裳,又是打金饰,比对赵瑛这个亲生女儿也不差甚么,相反对紫菀却一向淡淡的,除了官中按例做的衣裳和打的金饰,其他的甚么都没有,绿云绣竹几个对此很有些不忿。
紫菀见她一副摩拳擦掌的模样,不由发笑,无法笑道:“你既有这个工夫那便做罢,只别伤了眼睛,反正我也不急着穿。”
紫菀对她们几个夙来风雅,绿云也不推让,谢了恩,又笑道:“女人昨儿给我的那本书,我看了一夜,有好些处所不明白,今儿又要劳烦女人给我这课朽木讲授一二了。”
春纤依言去了,未几时便领了林妈妈出去。
淡菊正提了个掐丝盒子出去,听得这话不由打趣道:“哎哟,这才几日工夫,我们绿云女人学问就大长进了,提及来话来都文绉绉的了,想来用不了多久连诗词都能做了。”
紫菀闻谈笑道:“无妨事,我这会子要去林女人房里坐坐,你们奶奶若闲了,让她来林女人这里寻我便是。”
正要去黛玉房里,忽有凤姐打发了个丫头来,见了二人忙请了安,方传话道:“因我们亲家太太那边来人了,是以我们奶奶让奴婢来给女人说一声,这会子实在不得空,一会再来找女人说话,请女人莫怪。”
林妈妈细想了半日,方回道:“除了我们那口儿管的几处,近的处所只现在西山脚下那边另有几顷地,不过都是零散的,上等良田八两银子一亩,中等的五两,劣等的三两。”
这厢,里间便只剩凤姐紫菀二人。
黛玉便把方才紫菀的话说了,林妈妈听罢,便问道:“不知女人想买那里的地?又筹算买多少?”
这日,紫菀闲来无事,正在教绿云几个读书,忽有凤姐打发人送了几样新奇果子来,来人又带了凤姐的口信,说请她去贾府赏花,有事请女人帮手。
凤姐闻言,神采一红,过了半晌,方道:“传闻mm医道极通,是以我想问问mm,可有甚么好方剂,能助人有身生子的?”
凤姐道:“前次我病了一场,大夫说是气血亏虚,调度了好久都不见效,幸而林mm给了我一瓶子丸药,我吃了,效验极好,传闻是mm自个儿配制的?”
况不过是一点衣裳金饰罢了,史氏许是想用这个膈应一下她,殊不知她积年攒下来的金饰头面已有十几匣,另有那些没打的珠玉宝石少说也有两三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