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十八,恰是北疆雄师得胜返来的日子,都城的大街上早已里三层外三层的站满了了人,连两边的茶馆上也都被那些官宦人家的夫人蜜斯们租下了,就为了一睹本朝这数十年可贵一遇的盛事。
锦乡侯夫人闻言先是一怔,随即点头赞叹道:“你说的极有事理,只是像你这般开通的母亲却真没几个。”
上回说到锦乡侯夫人对陈夫人说有个极好的人选,陈夫人大喜过望,忙问道:“是谁?”
中午整,艳阳高照,大街上挤挤攘攘都是人,你一言我一语,群情个不断。
平日里言谈行动,待人接物皆落落风雅,何况不但琴棋书画皆通,管家理事也是一把妙手,在各家女人中都是出类拔萃的,春秋也与你家二公子相差不了多少。
待看到谛视着一名身姿聘婷的女人,先是一怔,随即便不在乎,正欲打马前行,俄然一阵清风起,吹起了帷帽上的轻纱,暴露了那张令他朝思暮想的容颜。
陈夫人本就是将门出身,夙来便喜好性子利落又有智谋手腕的女人,自从家逢大变,经历了那一番磨难,更深知一家主母光会应酬寒暄、打理中馈是远远不敷的,还要有充足的手腕和气度见地,方可在遭受危难时稳得住,渡得过难关。
陈珩仿佛心有所感,俄然昂首看来。
锦乡侯夫人听罢,也低头深思了半晌,忽昂首笑道:“你说的虽也有些事理,只是却忘了一事,公子就不消说,这半年在北疆立了好几次大功,高升已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只见马队们前面的便是神武将军冯唐,随后跟着的是军中的诸位将领。最惹人谛视标是末端一匹纯玄色的战马,顿时端坐着一个身穿银色盔甲的年青将军,只见他约莫十□□岁,长眉入鬓,目若朗星,一身气质非常冷冽,却掩不住那夺目的风采。
及至到了园中,宴席早已备好了,世人入了席,丫头们送了螃蟹上来,个头极大,极其肥美。一时上面又送了热酒上来,世人虽,到底因方才之事有些不安闲,谈笑了一回,略用了点酒菜,便都散了。
锦乡侯夫大家脉颇广,各方面的动静都极其通达,乾元帝好几次毫不粉饰的透暴露对陈珩的看重,再联络自家父兄前日所言,便知乾元帝多数是要重用陈家父子了。
锦乡侯夫人闻言,想起听到的关于史氏的一些动静,不由蹙了蹙眉,这半年来不是没有人去跟史氏提过紫菀的婚事,虽大多是不入流之家,但也有两三家不错的,偏史氏竟都拒了,只说紫菀年纪还小,她家老爷极疼这个女儿,想要多留两年,是以才都没同意。
陈夫人闻言,方想到这些,一时也欢畅起来,笑道:“托你的吉言,若果然如此,那倒是能够厚颜一试。”
回京后因紫菀与陈玥交好,两人经常来往,陈夫人对紫菀的为人也非常体味,模样不消说,为人也知书达理,性子利落,行事行事风雅得体却又不失雷霆手腕,是个极聪明的女人。
虽是夏季,都城中却不见涓滴冷意,到处人声鼎沸,热烈不凡。本来前些光阴北疆传来捷报,我朝雄师不止将来犯的鞑子雄师尽数毁灭,还乘胜追击,打到了鞑子部落的汗庭,杀了汗王。
陈夫人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韩蕙陈玥及紫菀三人正在一处低声谈笑,先是一怔,随即才反应过来,锦乡侯夫人说的是紫菀,一时倒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