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把那鼠眼大夫送去见官,这大半天的闹剧才告一段落。冷太太脾气好,缓过神来就不太活力了。她反而饶有兴趣的对着贾珠和冷端问道:“你们两个是如何发明的。两小我一唱一和,倒是让那人暴露了马脚。”
“晓得不对劲就是长进了。”冷太太笑意更胜。
虽说面上不动声色,但冷老爷让人拿了他的帖子,又亲身动笔写明启事,而后才说:“我们家也不是仗势欺人之家。那大夫出诊一趟,也是辛苦了,红封天然是少不了他的。只是这撕扯不开的事情,我们也不必撕扯了。且送去官府,是好是歹,自有定论。”
有些话本的剧情又不住的从冷太太内心往外冒,端着一脸慈爱,冷太太又笑意盈盈的对着贾珠问:“珠儿又是如何发明的呢?”
“人呢!”冷太太大声呵叱说,“都死到那里去了,切莫让这庸医脏了我的地儿!叉出去!”
面对冷家太太的疑问,贾珠只是说:“也没甚么,只是感觉医者父母心,如果端庄良医,不是是那人的模样。珠儿昔日身子骨不好,大夫看了很多,汤药吃了一堆,也算是有些心得了。”
冷端也是“噗嗤”直笑:“你还身子骨弱?看你现在,壮得跟头牛一样。”说着,冷端还嘻嘻哈哈照着贾珠推搡了一把,只感觉贾珠身子岿然不动,半点不像是曾经病弱过的模样。
当娘的总会故意自家孩子的身材,冷太太严厉起来:“那你是如何保养好的呢?你看看你端兄弟,还比你大上一岁,成果做个船就成了如许。但是愁死人了。”
这么大动静,哪能不轰动冷老爷。且不问启事,只晓得自家妻儿被人欺哄上门来,这口气冷老爷他如何能忍。
“我不是晓得那大夫不对劲,是看着珠儿的反应不对劲。归正珠儿也不是瞎混闹的人,他做事一贯有本身的章法。因而就干脆共同他了。”不想冷端又紧接着冒出这么一段话来。
那鼠眼大夫也不是第一回做这坑蒙诱骗之事,他竟是梗着脖子道:“有辱斯文!老朽算是见着了,一心为着你家哥儿的身子骨着想,却不想美意当作驴肝肺。”
这一番冷嘲热讽的,冷太太又是气得倒仰。心疼自家娘亲的冷端天然坐不住了,独自切身上前去捉那鼠眼大夫。
贾珠怕冷端文弱墨客,兼之现在病弱,小小身板在撕扯中受伤,也只能跟着上前。一时候,全部场面乱作一团。
这“砰砰”一番叩首,倒是把冷家一行人给惊住了。毕竟她们出身在这里,那里见过这类地痞放赖的人。
掸了掸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鼠眼大夫一脸世外高人的模样:“见地过这朱门大户的仗势欺人,也算是老朽的尘凡修行了!”
获咎了冷家不打紧,毕竟冷家一行人是会走的。可如果在冷家的究查下,让这鼠眼大夫的罪过被官府盖棺定论,那鼠眼大夫非得被本地被他骗过的人家撕碎了不成。要晓得他“行医”这么多年,别说财帛了,就是性命手头上怕都是有的。以往还能够推委说是病入膏肓有力回天。现在揭暴露来,就是真的病死的,人家都会多想想,看是不是被庸医治死的。
因为晕船抱病,冷端这几日也比昔日显得爱撒娇些,并没有平时少大哥成的模样。这会子还装模作样的点头晃脑,仿佛一副老学究的模样:“有辱斯文!有辱斯文啊!”
贾珠习武,身边服侍的也不算手无缚鸡之力。两个小子一左一右,竟是把那大夫架住,再叩首也是不成的了。
“小的错了,小的错了!”那鼠眼大夫倒头便拜,响头磕得“砰砰”直响。他这类惯犯不怕别的,就怕见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