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钏只得将苦水都往肚子里咽,下回贾宝玉来的时候,就打起十二分精力奉侍,想着如果能跟贾宝玉进府就好了。
贾母见宝玉返来,还挺欢畅的,再度其神采,透着一阵委靡,仓猝问道,“宝玉这是如何了?”
林黛玉搂了她的手臂道,“那里干坐着了,不是有郡主陪我吗?我昨日画了个青蛙图,装裱好了送给郡主好不好?”
也不等贾宝玉和她告别,就叫人扯着金钏走了。
王夫人气得浑身颤抖,上前拽了金钏连甩了好几巴掌,还是秋纹上去拦住她,劝道,“太太谨慎身子,别气坏了。您看二爷都吓着了。”
本来是她吵架了金钏一顿,又罚金钏在院子里跪上一早晨。贾政感觉她有些失心疯了,夜里歇在了赵姨娘处。
贾政不肯,只道这宅子死过人了不吉利,要搬出去另买宅院。
只见水波波纹,角落是一群小蝌蚪,小小的极敬爱活泼,中间却画了一只胖乎乎的青蛙头顶了一片荷叶。
王夫人一面命人捞尸首,只说金钏偷了她的东西,惧罪他杀了,一面又让人封了这口井,重新再打一口。
三进的宅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金钏半夜里头投了井,竟是厨房的人早上打水方才发明的。
这宅子统共就这一口井,洗漱喝水都是用这里来。
贾母道,“她倒是越活越归去了,连个小丫头都制不住。快扶宝玉进屋躺着,叫人熬安神汤来,喝上一碗睡一夜就好了。”
做弟弟,占了袭爵兄长的正房,禁止家里偿还国库欠银;做主子,又逼死了奉侍的丫环,就是做个官吧,十几年才升了半品。
“没有擦胭脂,真的。”金钏今后退了退。
明依澜直说喜好,等夜里头她问秋心道,“给林大人的信可送到了?”
金钏被赵姨娘一个巴掌打蒙,连着脸都忘了捂,转头就去找王夫人哭诉了。
贾宝玉拉着她的手道,“我瞧着你年纪小些,和家里金钏也差未几,那里就比不上了呢。”
元春之死和出宗的狼狈一一涌上心头,连带着这个凤凰宝贝蛋都如许不成器,王夫人一刹时似是老了十多岁,恶狠狠的瞪着金钏,“下作的小娼妇,来了不过几日,就学会勾搭爷们了,明日就叫人把你卖到窑子里去。”
不想秋纹去了半晌不返来,屋里也没个小丫环使唤,麝月看贾宝玉安稳些了,便起家去寻。
“你啊。”明依澜忍俊不由,捏捏她的小脸,“我说给你捞上来看你又不要,傻乎乎的每日里干坐着。”
贾宝玉打了个哈欠,笑道,“我家里也有个金钏。”
秋纹向王夫人福身道,“时候也不早了,二爷就先归去了,出来时候承诺要归去陪老太太用晚膳的。”
“每天换水也不成吗?”林黛玉有些绝望,又怕真的给弄死了,“好吧,那明日再来看。”
归正在婆婆眼里,向来都是儿媳妇的错,本身儿子向来不回错。
这以后贾母便借口气候炽烈,不准贾宝玉出门了,更别提去王夫人处。
“好,我归去就挂在阁房。”
凡是有贾母一份的,必然有邢夫人,只是略减些数量或是成色,邢夫人先前说驰念外甥女,倒是有三分至心在。
这金钏的父母是庄子上的庄头,女儿好端端的去了,只要浑身浮肿的尸身返来了,又听送回的婆子说了些许原委,竟起了讹钱的动机,连夜又拉着金钏尸身堵在了王夫人家门口。
明依澜正在看庄子的帐本,俄然听到林黛玉欣喜道,“真的长出腿来了,有四条呢,就那两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