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真就这么完啦?”甄运朗还是有点不甘心,非常不平气。
“那就多谢李兄了!”
两人又说了些不相干的话,天气将黑,李知府才送甄运齐出来。临别之时,甄运齐语带深意的和李知府提早预报了一声:“新年封笔,少不得要积存些事件。来年开了笔,比拟大人就要忙起来了。届时甄某定然不会滋扰大人,只看大人如何为金陵百姓支撑彼苍。”
“李兄客气了,甄或人也不过是为了些琐事,还要在大年下来滋扰大人,心中实在是过意不去啊!”甄运齐一拱手,客客气气的对知府行了一个平辈礼。
“那你要多过瘾?非要闹出些甚么来,出点血才算过瘾?”甄运齐瞪着甄运朗,“甚么时候你能改改你那莽夫一样的脑筋!”
“娘!”甄运朗委曲了,转过来对奉圣夫人诉委曲。
“大侄子,我只问你,这些年我可和老三他们几个一样,给你添乱,让你清算过烂摊子?可曾逼迫过你替我取利?你就容不下他们几房,连你二叔老诚恳实的一家人也容不下吗?”二老爷不堪甄运朗,只上前了几步拉住了甄运齐的手,脸上老泪纵横。
奉圣夫人又持续道:“暮年间公中的财产就已经分了下去,算是分产了。各家供奉的御赐之物,既然是赐赉大家的,那就也都归为大家,不再细分。田产这些年购置下一些来,可也都是各家本身购置的。如此看来,各位叔叔不过是这几日忙道些,换个住处罢了!”
说着,就抽出了宗谱变动文书来,推到李知府的面前。
金陵府知府自接了徒述斐的信以后,心中早有预感,等在位于府衙背面的自家正厅了。
进了暖阁里,两人对坐,又饮了热茶,说了些不相干的话。从明天的气候说到金陵本年的年景,而后又说了些皇恩浩大之类的话,甄运齐才提及此行的正题来:“提及来,也是家门不幸。我甄氏一家也是忠君爱国的世家了,可总有些不孝后辈惹是生非。现在更是冲撞了皇室朱紫!”
说完,看了一眼甄运齐:“老迈,你可另有别的要说的?”
“二叔这话说的,该是反过来才对,先有国才有家,先群臣后父子。”甄运朗揣动手,很不在乎的看了二老爷一眼。
祠堂里只剩下母子四人,另有几个听用的小厮罢了。甄运朗还是那副揣动手没正形的模样:“大哥,就这么完事了?不过瘾啊!”
等甄运齐走了,李知府咀嚼着这几句话,有点不解其意。回到内宅里,恰好赶上本身的夫人摆饭:“老爷,如何没有留甄大人用饭?”
甄运齐看着甄运朗,暴露一个让自家弟弟有点惊骇的笑容来:“完?这才刚开端呢!”
甄运齐的一句话堵得二老爷也演不下去了,只干巴巴的收回了眼泪,领着本身的儿子走了。现在他的两个儿子,大儿子已经有了举人功名,小儿子也中了童生,刚才那一出,也不过是最后争夺一下罢了!没有甄家,他们也不差。
立即就有等在边上的小厮奉上了文房,甄运齐抽出了徒述斐的信,照着信上所写在宗谱上添了几句话,然后换了涂抹用的方笔,蘸了浓浓的饱满墨水,对着自父亲今后的几房名字,重重的划了下去。
这不软不硬的话说出来,还真没有人不卖奉圣夫人的面子。之前闹也闹了,明目上的“除宗”也被甄运齐变成了“分宗”,分法更是遵循对他们来讲最无益的“分炊”。要晓得,除宗但是要净身出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