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熙凤解释道:“这是我父亲的庶妹,暮年嫁去了金陵。因离得远,也不大来往。”
“再一个,若二弟妹自个儿跳出来请人上门作客,不伦不类的,到时候大师面上都欠都雅。”
“太太,使不得。可不能开口留薛太太一家啊!”李纨到底还是开口了。
邢夫人一拍脑袋:“瞧我,都忘了这一茬了!”
邢夫人往儿子头上敲了一记:“子不语怪力乱神。”
她倒是忘了,大房另有一个姓王的呢。
因薛家只要薛蟠一个男人,偏又是小辈,贾赦干脆推说有事,躲懒去了。
“这……薛侄儿这是如何了?”邢夫人看向王熙凤,但王熙凤只是点头。
贾琏考虑道:“可曾看过大夫?要请个太医给薛表弟看看?”
“善解大师他没捉过鬼啊!”
王熙凤一脸无法:“许是此中很有内幕吧,信上语焉不详的,媳妇儿实在猜不出这是为何。”
王夫人无话了。
本身的亲戚,被大房请来做客也就罢了。
王子腾见薛家此番实在不好,担忧之下,未免有些个寝食难安。
“唉哟这四喜饺你吃了吧,我一早便吃过早餐了,这会儿不过是陪琡儿罢了。你年纪轻,多吃一些。”
贾琡在邢夫人院子里用午餐时,正巧赶上王熙凤来寻婆母拿主张。
“好痛!”
薛宝钗在左,薛王氏在右,两人一同搀扶着薛蟠,
一声还带着奶气的话儿,打碎了薛宝钗的但愿。
她站起家来,转了两圈,盘算了主张:“不可,珠儿的婚事我做不了主,宝玉媳妇儿必须得是我看中的才行!宝钗,宝钗……得想个别例,叫薛家在荣国府住下,让两个宝儿每天在一块靠近才好……”
王熙凤一摊手:“这不,叔父就派人送了封信来。他留了个院子留了两房得用的下人,就想问问我能不能照顾一下姑妈一家……想来二太太那边也该收到信了。”
李纨听得王夫人的话,将手中的茶碗放下。
由着贾琡这么个小孩,将人高马大些薛蟠推了一跤!
虽说王子腾已然离京,但兄妹舅甥之间好歹也在半道上见了一面。
“贾琡!”王夫人气红了眼,站在门口便骂了起来,“谁把你教的这么个放肆的性子,小小年纪就会欺负人了!还没半点改过的模样!”
“挺好玩的!”贾琡笑着又戳了几下。
邢夫人又说:“大师到底是世交,等你姑母来了,也请她来坐一坐。也免得二房那边说嘴我们不讲情面。”
她迷惑的一昂首,正都雅见了贾琡伸手将薛蟠推到在地的模样!
“瞧瞧你!我说了半天,你连个声响都没有的,要你何用!”
“可不是?”
“即便赶着见着一面,也立马就要分开两地了。”
她算了算,如果此事叫王夫人快意了,对贾兰将来的名声会有甚么影响……虽也不是甚么大事,但她总不能让儿子被人说嘴有一个不要脸的祖母啊!
邢夫人叹道:“那可真是不巧,你叔父仲春里头便定下外任了,偏赶着这几日正要出京。”
王夫人横眉一挑,双眼一瞪,问道:“如何,我竟还做不得这个主了?”
“本来也是功德,可她竟然退而求其次,挑中了史湘云阿谁‘次’!也不嫌太次了!”
王夫人走到正厅门前,还将来得及开口,便听到贾琡一声“挺好玩的”。
瞧着跟失了魂儿似的,抬头看着上头,半天没个行动。
紧赶慢赶的,还是晚了一步,传闻薛家已经进了荣禧堂有些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