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明白了,季循也就尽力压了压心头的火气,命人把堵在贾家船下的人都叫了返来,本身一甩袖子直接回了舱房。
两个贵爵府邸结伴行走,船上旗号飘飘,又有官府文书,一停靠就有人报给了本地官员晓得。厥后两边脱手的事情,更是有人风普通跑回县衙报信。本地县官一听盗汗就下来了,如许金贵的小爷,万一闹大了,伤了哪一个他能讨得了好?只好硬着头皮先拦着再说。
贾琏这里,旺儿也磕破了头,倒是他为人刻薄,听到夙来交好的几个小子跟王府的人生了吵嘴,畴昔劝和时被人下了黑手。所幸伤口不深,出的血也未几,大夫上的船来,抹了药包扎一下就没有大碍了。
季循走了,贾琏也没在外头多呆,直接让人赏了船夫杂役们五十两银子,立即拔锚离了此地,免得睡觉还要睁只眼,防着劈面来阴的。
刚措置好旺儿之事,南安王世子身边贴身服侍的小厮也过来了一个,笑嘻嘻的替他们世子赔罪,说是小子们玩皮,且留他们几日,待到了处所定会好生措置,还请琏二爷多多包涵。
他微微弯着一双桃花眼,眼神暖和的仿佛一泓春水,打量了这细皮嫩□□红齿白的小子一会儿,等着对方面上的嬉笑之色都僵了下来,才对着一脸愤激哑忍的兴儿叮咛道:“拉出去,按在船面上打二十板子。”
可那南安王府不过是首鼠两端的小人,贰臣罢了,世子季循更是个目空统统又脆弱无能的草包,如许不牵涉大局偏又恶心人的事儿,贾琏千万是不肯忍的。
贾琏和季循二人都是只求对方见机些,莫要来滋扰本身便好,随船的下人们却不免要打些交道。大到那边停靠补给,小到前头王府船上的污水毁了背面贾家船上船娘正洗着的衣裳,零琐细碎甚事都有。
兴儿只顾着出气,旺儿却捧着裹了好几层的脑袋有些为贾琏焦急。他眼巴巴瞅了贾琏半晌,到底还是担忧占了上风,磕磕巴巴劝道:“二爷对主子的好,主子这辈子当牛做马也不敷。但是,那到底是王府呢,老太太临走还叮咛二爷与世子学些为人处世,这……这打碎了世子身边的人,转头给二爷闯了祸,家里再见怪,可如何好?”
再者,离了此地,他才好给这位世子备份妥妥铛铛的礼。
旺儿见劝不动,贾琏又恼了,只好怏怏归去疗养。贾琏则直接起家去了船面上。
如果忍了下来,活打了脸不说,也不晓得这一起上甚么时候才是个绝顶。不如直接翻了脸,就是王府世子,又无实权,又能拿他这个国公嫡孙如何?恰好直接一拍两散。
如此这般连续行了几日,眼瞅着就要出山东地界,两个主子倒还相安无事,下人们肮脏却多了起来。
贾琏一出来,就有机警的主子打了伞来,又有那自恃有面子的想过来劝他三思而后行,尽早把人放了。没瞧见南安王府的仆人仆人已经在这边船下聚了堆儿?那边船上南安世子的眼神更是跟刀子似的一下下剜着自家二爷,恨不能把人活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