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敏心中也正有此意,现在林海先提了此事,她天然只要欢乐的。
走到亭边,等了好久的小红仓猝就迎了上来,与小绿二人一边一个虚虚扶住了贾琏,唯恐他脚下有个闪失。
只是没想到他那岳母竟偏疼至此。以往信中一味夸奖二房世人,贬斥大房儿孙也就罢了,这会儿被人欺上门来,竟然就想把贾琏抛出去维系那么点子好笑的“祖辈情分”。
先不说那点子狗屁情分到底另有没有,只说如果南安王府上门来指着鼻子骂得是二房阿谁颇会读书的贾珠,贾家可还能如此舍得?
便是贾琏个臭小子再不争气,那也是他林海在贤人像前收的亲传弟子,岂容那么些人指手画脚。
刚睁眼没多久,贾琏就叫兴儿送来的信儿惊的半晌沉默无言。
直将大半海碗舀净了,各色果丁也吃尽了,亭外提着气死风灯守着的几个下人才走近几步,为首的婆子声音恭敬和缓的请贾琏归去安息。
不是林海瞧不起岳母并两位舅兄,实在是这几位当真越活越归去了。那些零琐细碎的事情不远千里递过来,却不想想敏儿到底是出嫁女,老是偏帮娘家,这该多难做人。
林海与贾敏回房歇下后,也说到了贾琏。
帮贾敏拭去额边的汗迹,林海哂笑:“何必担忧?现在琏儿已经拜我为师,他的事儿,便是赦兄也不能超出我做了主。既然岳母故意与南安王季家修好,我明儿便修书一封与季王爷讨个情儿。”
是以事无人与他提起,贾琏天然不晓得他的毕生大事姑父姑母已经有了计算。
他这一觉就酣眠到了第二日天光大亮,浑不知外头兴儿俄然得着了京中铺子给他的急信,偏又不得入二门,抓耳挠腮一夜没敢合眼,天儿一亮就候在了外甲等着通传,这就是后话了。
“你也晓得那府里的事儿,我年老是个没成算的,他阿谁后妻听着也不好,老太太又隔了一层,竟是无人替琏儿筹算。他读书长进一事我就拜托给你了。再一件,他年事也到了,老太太原说相中了二嫂娘家的内侄女,我看琏儿倒是偶然,不如你先去信给大哥拦一下,等我身子简便了,给他在江南寻一个可使的?”
说着,贾敏就将贾母信中提及贾琏为家属招祸一事简朴说了,也说了贾母等长辈对此事的措置体例,无外乎是要施家法,再绑了贾琏去赔罪,然后又把贾琏的解释,并她本身查问到的一些话说了。
林海只求贾敏放心,别的倒不放在心上,悄悄一笑与贾敏指掌相扣:“还要辛苦敏儿一事。琏儿拜师之事我们原想着等回礼备好了一并令人上京奉告,既然岳母他们担忧琏儿教养,不如就尽快写了信送畴昔,趁便也提下我们要多留琏儿些日子,也好让府里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