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怀瑾恨不得拿戒尺打,可惜如此顽童不算他的弟子,许靖安端庄的先生是西林书院院长崔颢,但幼年开蒙的先生倒是与陈怀瑾同门所出,道一声师叔也使得,只是许靖安向来是自大的性子,等闲毫不会唤,现在犯了错倒是舍得脸皮。真论起来,林瑜当真是他的弟子。
“诶,师叔莫气,我另有事,转头再与师叔下棋。”许靖安见他真气着了,忙找了个借口溜了。
许靖安摸摸鼻子小声道:“此事林师兄也是晓得,就算传出去又如何,满江南的才子比不过玉儿,莫非另有脸出来诽谤!”
隔着帷帽,黛玉感到陈先生的目光落过来,陈怀瑾看着面前乖顺的女孩目光非常庞大,他是至心惜才,可惜阴错阳差弄出如此乌龙之事,他倒不是全然感觉女子不该读书,只是到底名声太盛,于名誉有碍。
林海早就办理下人过来清算过,因此倒不会因为十多年没有仆人而陈旧,黛玉住了最宽广的院子,院子里挖了一个小水池,中间是曲折的长廊,水池里住着荷花,这时节荷花刚打上花苞,水里还游着几条锦鲤。雪雁玩皮放了东西就伸手去勾那荷花,铃儿嗔她“细心些,掉出来才哭。”
许靖安笑了笑道:“客气,安远是我的弟子,天然就是本身人。”
许靖安敲了敲扇子挑眉道:“贵府老太君是长辈,合该前去拜见,明日我领他们兄妹上门拜访,本日刚到,舟车劳累正该先回自家才是。”
“嗯, 是太不懂事了, 玉儿在哪,我去看看她。”许靖安起家要走, 陈怀瑾道:“靖安先留一步。”又转头对林瑜道:“贤侄先去,我与另师有些话讲!”
安女史随他们一道来了林府,黛玉原觉得她还要待几日,那里想到这么快就要走。她得了动静去见,只见安女史已换了宫服,见了她来,脸上暴露淡淡的笑意,招手表示黛玉近前。
张安远这时也过来见过二哥,又为林瑜先容,两人相互见了礼,此时不是说话的地,张二道家中另有人在等待,来日再见,就接了张林氏并张安远分开。
转头对着许靖安拱手道:“想必这位就是许先生,长辈家中行二,乃是安远的哥哥,许先生乃是安远的先生,天然是我张家高朋,待先生闲了,张家必扫榻相迎。”
雪雁笑嘻嘻的道:“这池水不深,不碍事!”
“许靖安你好得很!”林瑜一走, 陈怀瑾的神采当下再撑不住了, 咬牙切齿的道:“当初我问你,那小孩是甚么来源,你是如何说的, 林家的一名故交之子, 我也曾思疑是不是林家女人, 你如何说的, 言绝无此事!好一个绝无此事!”
“就算不深,也谨慎些!”黛玉道。
世人还在清算,却有人扣了门,林瑜并着许先生见了,来人竟然是宫中的小内侍,幸亏和他们不相干,只道来接安女史。
轻抚她的发“我本日归去,亦不知我们师徒何时能见,你性聪明,唯多思,往尔从今今后能放开胸怀,不必惦记外事。“
张林氏拍拍了黛玉手,道过两日安设好接她去玩。
雪雁这会儿已经摘了一朵送到黛玉跟前“女人,等过段时候我们就有莲子吃了。”
赖大师的急了忙道:“老太太盼了好久,叫我们务必接了女人和少爷去,表少爷切莫难堪我们。”
“赖管家好,有劳赖管家走一遭,只是我们才到,尚未休整,待明日休整安妥,再上门拜见长辈。”林瑜好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