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指责本身送年礼送晚了,林珏心内嗤笑一声,面上却不显,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因以往这些事都是家中管家筹办的,现在老管家病重,竟是无人提点于我。幸亏现在有老太太经验我,今后送年礼节礼的倒不至于这般胡涂了。”
“哥哥待我好,我自报之以好。以往我曲解哥哥颇多,哥哥从未曾与我计算,总说我是mm,自当让着我。现在家中只要我们兄妹二人相依为命,我自也当多疼哥哥几分。”
黛玉笑道:“我也是才学呢,说不得理家不睬家的,不过是安排些内宅之事情面来往罢了。”
林珏先与贾母熙凤见了礼,方坐下,由下人奉上礼单。林珏笑道:“因年前家中出了些事,我与mm过年时髦在船上,因此年礼便担搁了,还请老太太担待些。”
贾母面上一冷,哪家送年礼节礼的,不是主家亲身备下,方显得慎重。如林府这般内宅无人办理的,即便交给管家去预备也是无妨的,到底最后主家也会瞧上一眼,免得有甚么闪失。不过,即便如此,谁也不会大咧咧这么拿出来讲的,的确不能更打脸。
等着婆子去传唤后,林珏方施施然进了贾母的院子,由虎魄引着到了贾母屋中。虽林珏担着贾府外孙的名头,到底不是真的与贾家有干系,因此屋内并无旁人,只贾母黛玉凤姐并一众丫头婆子。
贾母不欲与他多说,便道:“你们初来京中,想来府内也是慌乱得很,老身预备多留黛玉住几日,也好让她们姐妹一处热烈热烈,想必,你不会反对吧?”
贾母原是非常不喜林珏的,这会儿却又感觉林珏只是个读书读傻了的书白痴,不通碎务,对他的芥蒂倒是消了些,可贵和颜悦色地问起林珏读书的事来。“我听黛玉说你是日日读书的,固然这是端庄事儿,可也要把稳本身的身子。”
贾母慈爱地拍拍黛玉的手,“你现在也大了,自是该学着如何理家的,现在跟着谁学呢?”
宝玉晚间寻着机遇去找黛玉说话,只不过,才刚敲了门,便被方嬷嬷挡了下来。“宝二爷这么晚过来但是有事?我们女人已经歇下了,二爷如果有事,无妨明日白日再来。”
黛玉听了微微翘起嘴角,对贾母道:“哥哥每日苦读文章,亥时末入眠,卯时便起了,用过早餐还要打半个时候的五禽戏,日日如此,连我们在船上时,都未曾有一白天断。”
倒是这个宝钗,年事大了,到底懂的比小女人多些,看来府里的二太太,有些等不及了呢。
宝玉搂着贾母撒娇道:“我出去一天,怪想老祖宗的,便先来见老祖宗了。”
待贾宝玉的身影消逝在转角以后,方嬷嬷方退回房中,黛玉并未睡觉,而是坐在桌旁绣着袜子上的竹子。
“女人一贯心善。”
林珏尚未及答话,便听黛玉接道:“老太太一番慈爱之心,原不该辞,只是哥哥一个男人,那里晓得这些内宅之事呢。本来昨日老太太来接我,我便想着先回府内安排一番再来不迟,老太太晓得,必不会见怪的。只是哥哥总想着老太太顾虑我,非要我先过来住一晚。府里冷锅冷灶的,还不知明天哥哥如何对于着过了一夜呢。”
宝玉未见着以往熟谙的乐瑶,现在被个老嬷嬷挡在门外,心内愤然,却也不好硬闯出来,只得在心内暗道:公然是死鱼眼睛,竟不准他与他的林mm见面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