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玉是社长,社员只迎春探春惜春三姐妹,便又拉了凤姐身边的平儿,宝玉屋里的喜人和贾母身边的秋纹晴雯做搭子,又有湘云来了凑个趣,宝钗带着香菱不请自来,诗社范围竟还不小,贾母听了,亦赞她们姐妹们间干系靠近。
林珏模糊猜到这贾府的“天大的丧事”究竟为何,只是到底不好与黛玉细说,既然黛玉故意与贾家修好,林珏也不是非要胡搅蛮缠的人,便也未再多言,又与黛玉提及一些内里的妙闻,惹得黛玉直嚷嚷笑得肚子都疼了方罢休。
诗社本就是打趣的性子,因黛玉只是做客贾府,她这社长便更像是挂了个名罢了,世人模糊将宝钗推到了副社长的位置上,黛玉发觉,也不过一笑而过罢了。
这事林珏却不是为了本身,而是打了林府大女人的名号。
黛玉细细考虑一二,方道:“既是大丧事,想必与我们是无干的,便是去凑了个热烈也无妨。到底也好久未曾去与外祖母存候了,上回又闹得有些不镇静,借着此次化解化解也是好的。”
黛玉在贾府住了三日,期间并未见到宝玉,因着上回贾政将人打得狠了,宝玉非常吃了些经验,又有袭人每白天温言小意地服侍着,宝玉竟也垂垂懂了些事,虽仍不屑与民贼禄鬼只流为伍,却也不敢再明着说些甚么大逆不道的谈吐,日日见进学非常主动。
因着黛玉到底是个女人家,身边不能缺了奉侍的人,因此她这院子只被调派走了几小我,其他大部分还在各司其职。
因着本年雪大,传闻好些处所都遭了雪灾,京郊几处村庄也都被大雪压垮了房屋,因此好些哀鸿便都涌进了城中寻求庇护。虽大部分被拦在了城外,可到底城内还是进了很多来,又有城内的贫苦百姓,林珏这才想着莫不如这一日在府外设了铺子,让人都能在这寒冬腊月里吃上一口热乎乎的饺子,也算是替黛玉积善了。
因着贾母与二太太神采都不多数雅,室内之人也便都不敢再多说甚么,邢夫人眼底现出多少妒忌,到底不敢在贾母面前透暴露来,便生生忍下了。
在庄中住了一个月,因着邻近冬至,各处还需走动,兄妹俩便只得回了林府。
贾母最喜这些小女人家家的在一起说话,她又是个有些见地的,便是文墨上稍欠些功力,常常说上一句话,也正能说到点子上,非常让人佩服。
如此又过了两日,冬至节过了,黛玉方清算清算带着方嬷嬷去了贾府。
这薛家的女人,当真是甚么都要争上一争呢。
一时室内寂静,黛玉饮了一口清茶,用帕子拭了拭嘴角,突破沉寂道:“原是传闻了府内有大丧事,我便想着也不知是甚么事,现在晓得了,少不得要归去与哥哥说一声。这般大的丧事,哥哥合该来府上道贺一声才是。”
“恰是好了才赶快过来给老太太叩首呢,前儿传闻府里出了件大丧事,我日日在府中却也未曾听闻,老太太可快说与我听听,让我也跟着欢畅欢畅。”
“说我甚么了?如果你与嬷嬷两人提及我,必是夸我的,我来的不巧了,多叫你们私底下夸夸我多好,免恰劈面夸奖,你们抹不开脸。”
贾政见状也是老怀安抚,心内暗道:妇人之仁到底不可,儿子还是要本身亲身教养,方能有出息呢。如此,反倒盯得宝玉更加地紧了,惹得宝玉每白天都是苦不堪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