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叔护着李易白的保护退到室内,将李易白林珏围在中间,不管如何说,这二人才是最要紧的。其他官员现在已经不知被乱军冲到那里去了,别说李易白现在没心机寻他们了,便是崔由望,都不去理睬他们是死是活。
放开林珏,李易白上前一步,抽出倒下的保护手中的刀,大声道:“儿郎们,随我杀出重……”
瞥见林珏眼内闪动的果断,李易白无法地叹了口气,将林珏紧紧搂在怀中,“你啊,你啊……”
林珏讶然道:“莫非崔大人不再诽谤,而改成拉拢了?说句实话,崔大人虽不是一方镇守,好歹也是一州之长,虽不算权势熏天,可在这陕西地界儿里,怕是没有哪个不长眼的敢跟您作对了。崔大人本日这般,又是为哪般呢?”
几个保护都是衷心于李易白之人,闻言体内热血一阵荡漾,呼和着李易白的呼喊,高呼道:“是,杀……”
李易白也不去挥刀了,一手紧握刀柄,将刀尖杵在地上支撑着身材,一边紧紧搂着林珏,低声道:“此次,恐怕要折在这里了。”
刘叔晓得林珏夙来是个有主张的,便也不再多言,悄悄向后挪动一步,微靠在一个保护身上歇息。
崔由望的人却不敢真的伤了李易白,见他这般不要命地挥杀过来,只能不竭地向中间躲去。这般束手束脚的,倒还真叫李易白杀出了一条路去。
这二人都算是文人,李易白曾修习过技艺,只是学艺不精,实在拿捏不明白那些架子招式,不过胡乱砍杀他倒是会的。林珏更是,因幼时伤了根柢,只能练些强身健体的五禽戏罢了。不过现在,这二人却仿佛煞神临世,李易白将林珏紧紧护在身后,本身冲在最前面,挥刀砍向仇敌。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比武之时,刘叔已经歇了半晌,规复了些许力量,悄声对林珏道:“老爷,我这边还能再挡他们半个时候,不如趁着这时候,叫保护先送你们分开。”
“我仿佛……听到……救兵的……声音了……”林珏嘴角蜿蜒留下一股鲜血,说话声音更加地含混了。
林珏亦笑道:“唯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
林珏亦学着李易白的模样,抓起地上无主只刀。一刀在手,那种热血腾发的感受愈发激烈了,他也跟着喊起来,“杀……”
李易白微挑嘴角,大声道:“我乃是堂堂雍和郡王,岂会被你等宵小挟持。本日我虎落平阳,焉知他日你不会身首异处。不过是一条命罢了,我李易白还真不奇怪。”
林珏亦悄声道:“刘叔莫多言,这般出去了,也逃不出陕西境内,迟早还是要被崔由望捉返来,不如拼这一把。刘叔也趁着这时候好生歇一歇,晚些怕是还要靠您呢!”
李易白忙将林珏护在身后,“让保护先送你走,我另有效,崔由望不会等闲动我。方才你已经触怒了他,他恐会下杀手。”
“林大人何必客气。”崔由望心知此事不好拖太久,只是林珏身边的阿谁妙手让他有些缩手缩脚,如果能压服林珏,雍和郡王还不是手到擒来。“林大人这般才高八斗之人,现在因着雍王的原因,在京中只落得个娈宠的名号,常常传闻,都叫崔某心内不忍。良禽折木而栖,这雍王如何能是一个好的拜托,以林大人的才学,如何的高位配不上,如何的权势得不起呢?”
悄悄拍了拍李易白的手,林珏道:“刘叔尚且还能支应,只是到底双拳难敌四手,如果崔由望再持续这般车轮战下去,恐怕也难支撑太久。现在只看暗三能不能搬来西北驻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