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墙倒世人推,朝臣要求废太子的奏折,跟雪片似得飞来,可这一回,今上再偶然措置任何一个朝臣。
郁偆穿戴一身湿漉漉的衣服回房洗漱的时候,大明宫里的宴会还没结束。
郁偆有些头疼,问道:“你前次去长春宫看我的时候,如何不跟我说讲,崔司籍没事吧?”
诚理亲王大婚后没多久,宫中就传出,那位亲王妃是如何端庄贤淑,又是如何的得天子与皇后爱好。
孙怀又跟郁偆讲起了古,说那四王八公,当初是多么显赫,可到底是降等袭爵,没几个出挑的人,如何能规复昔日的荣光。
孙怀是得了空,才来看一会郁偆,他虽不在今上跟前服侍,但动静到底通达一些。
大明宫旁,有专门陈放食品的房间,郁偆将食盒提到那边,就和与她一道宫人回尚食局去。
孙怀拍了拍身上的新衣裳,道:“我哪儿有高升啊,还不是本来一样,是个不入流的内侍。你可不能往外说,我这也是赶了巧儿,这才调到了大明宫。”
因要带走的东西比较多,郁偆特地拿了钱出来,让两个内侍帮她抬。
淑妃赏她东西,郁偆还能了解,可如何九王爷也会赏她?
何香香离得郁偆远远的,恐怕本身也抱病,如果她病了,谁来给郁偆拿饭。
宴会草草结束,今上归去后就病了。
此人只要一病起来,可就一点儿都欠都雅。郁偆眼角泛红,鼻子更是红得泛光,脸上两坨红晕,更是显得郁偆精力不好。
郁偆这里另有些安静可言,但这宫内宫外其他处所,早就乱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哎呦,我的肚子啊!哈哈哈哈……”
这宫里实在一向都不承平,哪有真承平的时候。
第二日,宫中果然又不承平起来。在昨日的宴会上,太子喝多了酒以后,竟然碰倒了烛火,将大明宫的帐幔烧了起来。
只可惜那是崔司籍的房间,别人也只敢往窗户里张望张望,不敢真的闯出来。
“孙叔我还没有祝你高升呢?你方才讲的荣宁二府是如何一回事?”
这还是那插屏闹得。
何香香给郁偆带了饭,道:“好些了没,我给你拿了些粥食。”
比及真要走的时候,宁昭容和夏昭容又给了郁偆好些东西,这下子一个箱子,底子不敷用。
“你跟崔司籍说一声,这些日子,能待在司籍司,就呆在里头别出来。这宫里怕是不承平。”说完,孙怀就稳了稳头上的帽子,走了。
下了雨,尚食局内的人手就有些不敷,为确保那些菜肴不被打湿,须得谨慎再谨慎。
“不过,还好你走了这一遭。你走了没多久,尚功局那边的尚功,就点名要将你调到尚功局里去。”何香香正色道。
“崔司籍天然是没事。你人都去了长春宫了,莫非还能去长春宫要人不成?”何香香有些恋慕隧道:“崔司籍可对你真好,竟然费那么多心秘密保你。”
郁偆跟崔司籍说后,崔司籍倒是加强了,对司内宫人的管束。
“九王爷晓得你为他抄经祈福,就让陪侍的寺人,筹办了些东西,也不知如何就筹办了这些。”夏昭容解释道。
“这料子是娘娘赏你的,至于这些……”夏昭容将那匣子翻开:“可些可都是上好的胭脂水粉,是九王爷赏你的。”
只可惜,天公不作美,万寿节当天下起了雨。
“你如许往长春宫里走一遭,又带了娘娘赏的东西返来,那边也不敢动你。”
何香香笑得直不起腰,一张脸全埋在腿间,只伸脱手来,向郁偆摇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