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念及昨儿在合睿王府接住的那朵桂花,心念骤起,回身执笔,轻书几行。写过以后,便觉心中烦郁稍减,便放了比,往隔帘里去了,在软榻上躺下,闭眼了,略小憩半晌。
金陵薛家的薛大|爷?也是一名鼎鼎大名的,便是他如许只扫过红楼几眼的人,也晓得他是个甚么人。不过是仗着祖上积累下来的金银,做些鸡鸣狗盗、赏花玩柳的事。逼死冯渊强抢香菱的事突然闪现面前,却叫林玦分外不耻。
林玦进了门先与贾琏见礼:“琏表兄。”
何贵道:“主子是琏二爷身边服侍的,二爷派主子来传话。说今儿金陵薛家的薛大|爷他们来了,前头整治了一桌饭菜,因晓得今儿林大|爷未曾往学里去,便命主子来请。”
和顺并有嬗忙撩|开隔帘出去服侍,林玦又道:“倒茶来。”
进门却见主位空着,贾琏贾宝玉等陪坐,另又坐着一个别格健硕的男人,身着朱红锦衣,边幅风骚,举止却另有一番粗粝,想必应是薛蟠。
“这东西吃着是易积食的。”林玦将口中栗子咽了,劝贾敏道:“娘即使吃着好,也不能多用。”说着,望向一旁琉璃:“姐姐好歹看着些,再别叫娘吃得絮了。”
探春拉着宝钗的手笑:“自二姐姐并林mm去了孝义王府,便觉家中清冷很多。今来了个宝姐姐,却叫人欢乐。”
有嬗在旁听了,她虽认字,诗词领悟却不大明白。只道:“如何听着有股悲切的意味在。”
“林mm?”
林玦这才命何贵带路,出了院子,又进了一处院子里的偏厅。
林玦现在尚未及冠,能说得年幼二字。有人来请宴,要同母亲去说一声,也是正理。
当下便拿起酒杯,与林玦说:“林兄弟,我今才来,你便如此,莫不是瞧不起我的原因?”
林玦才穿了外裳,便见和顺出去讲:“爷,是琏二爷派人来。”和顺将方才的话重又说了一遍,林玦听了不由蹙眉。
和顺才从外头出去,便觉屋里一片沉寂。有嬗才为林玦盖了薄毯,小声地出来,见和顺出去,便摆手叫她别出声。
贾母笑着点了点他的脑袋:“瞧瞧你,不想陪着我了,硬是凑出这些话来。罢了,摆布你们有话说,去罢。”
薛阿姨谢道:“谢老太太。”
贾母又说,宝钗赶路而来,想必有些乏了。叫探春领着宝钗和她mm往花厅去用些点心,探春回声出去了。宝玉见三人出去,眼也跟着不住地望。待见不着了,才不舍收回目光。
二人又他引着见过一回礼,贾琏便命人摆饭,又命上酒来。
如是交代一回,便命林玦去了。
话音才落,便闻声外头有小厮喊道:“林大|爷可在里头?”
虽是如此,却不能外露,只说:“晓得了。”
探春惜春上前,宝钗忙站起回礼。
宝玉往前走了两步,说道:“是了,宝姐姐多住些时候。我们府上女人多,只不刚巧,宝姐姐来了,林mm偏又去了孝义王府。”
林玦这才拱手道:“原想陪着娘用膳,谁料方才有人来传,金陵薛家的薛大|爷来了,琏表兄唤儿子前去同用午膳。”
贾宝玉上前望了薛宝钗一回,施礼道:“宝姐姐好。”
琉璃在旁道:“太太且在内心偷着笑罢,老是大|爷的孝心。”
有嬗倒了茶来,林玦就着她的手吃了半盏,喉中晦涩略缓。翻身起来,和顺要给穿鞋子,他挥手叫她退到一边,自脱手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