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来这段光阴荣国府闹腾的事,赦大老爷心知肚明,也乐见其成,固然不知启事为何,但王熙凤能跟王夫人撕破脸,这绝对是个好动静。
以是外头多得是说他愚孝的人,现在圣上以孝治天下,仅凭这点贾赦的品德就不会太差。
“琏儿,比来林府可有函件送来?”
贾琏面露迷惑,“老爷你仿佛熟谙太子殿下?”
“老爷我哪敢骗您呀!信就在这儿,老爷你自个看吧。”
赦大老爷晓得王熙凤本事,那是个见不着兔子不撒鹰的主,她能拿出这份帖子来,比贾琏说多少句都让人佩服。
贾赦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不耐烦道,“你小子不会是要骗你老子的印信做好事吧!”
贾琏见状,持续劝说道,“老爷,儿子此次去八贝勒府,实为送林mm去赴宴的,有林mm在前压阵,儿子的事就会好办很多。”
贾琏耸耸肩,“这谁晓得呢,先前林mm一声不吭的,不知是不是机会未到,这会儿又是去北静王府又是去八贝勒府,连儿子都筹办跟八贝勒爷表述衷肠,林mm莫非就没筹办。”
不然如何会是一副记念模样。
贾琏不敢置信得瞪大眼,“那……那太子殿下如何……老爷你跟殿下他有甚么过节?”
当天凌晨时分,赦大老爷方才做完春秋大梦起来,听一耳朵贾琏的话,挠挠头,总感受梦还没醒!
贾琏重重得点头,若连八贝勒爷都看不上荣国府,那荣国府的确要泯然世人了。
“那你就敢转头跟从八贝勒爷?”
愚孝的贾赦固然不会对贾老太太做甚么,但他绝对恨透了贾政,平常瞥见贾政就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若想找人治治政二老爷,绝对非他莫属。
若论风评,宁荣二府统统爷们加起来,他稳能拿第一。
可他贾赦作为一个端庄的袭爵人,龟缩在马棚边上的小小东院,也只是嘴上声讨过一二,几近从未跟贾老太太、贾政撕破脸,晓得内幕的谁不夸他一句孝敬。
可真要说贾赦治不了贾老太太?
“黛玉?她去八贝勒府做甚么?林如海莫非还想投奔八贝勒爷?”贾赦头都有点疼了。
他不像贾政,总靠着荣国府的名号不去府衙应卯,说出去的确丢死人,他好色但有节制,未曾宠妾灭妻也不随便兼并府内丫头,该给的名分俱都给了,顶多算得上是风骚。
能因为一个老太婆放弃唾手可得的权力,能把本该属于自个的宽广正院让给二弟,自个却住个狭小憋屈还带有味道的院子,凡是有点血性的男人都忍耐不了。
那的确是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