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晚间,叫来王熙凤,又把这烫手的山芋扔给王熙凤,让她去筹钱。王熙凤装模作样的筹了几日款,返来奉告王夫人能挪借的都挪借了,才得几千两银子。王夫人还是舍不得动用本身的私房,只问王熙凤手里另有没有,先拿些垫上,等春季里收了租子就还给她。
至于周淑媛,鉴于她并不晓得汤里下毒的事,以往也都是受孙淑媛摆布,固然干了很多好事,但是手上并未沾血,就网开一面,只是封了她的院子、撤了服侍之人,等徒祺宇返来措置。
贾元春仿佛也没了耐烦,直接板了脸,声音也冷冰冰的,不带任何豪情。
“娘,下月探视我要见到十万两,不然,”她顿了顿,收起威胁的狰狞面孔,嘴角扯出一抹笑,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典范的皮笑肉不笑,“不然别怪女儿不认您这个娘!”说着她缓缓走到王夫人身边,“刺啦”一声,将手中的一把折扇一撕两半,仍在地上。
“元春,你,你……”王夫人气的浑身颤栗,想骂一句你这个不孝女,话到嘴边又咽下了。差点气胡涂了,元春现在是皇妃,她那句话骂出来便是大逆不道,要斩首的。
王夫人越想不由越不是滋味,走了一起哭了一起,回到家里眼睛都哭肿了。
王夫人忙躬身道:“不敢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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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这……”王夫人的身子抖了抖,眼睛一黑,一阵眩晕。
贾母问了问贾元春在宫里的环境,叹了几次气,王夫人趁机回了贾元春在宫里要钱的事。贾母皱着眉说了句“这无底洞也不知甚么时候是个头儿”,随便让鸳鸯拿了几件金银器交给王夫人,说了些“我老太太活了一辈子,也没攒下甚么钱,把这几样东西卖了且凑些罢”的话。
王夫人晓得这是跟她要钱,可她那些梯己可都是她的命根子,将来要给宝玉的,那里舍得拿出来一点儿,是以只是装傻,嗯嗯啊啊的只求混畴昔就行。
王夫人谢了赏,脸上便不好,心想这能卖几个钱?
王熙凤忙表忠心说好话,领命而去。
林忆昔好笑道:“你急甚么,他们吃了饭就来了。”
“娘,你不晓得,这皇宫啊,就是个吃人的地儿。美人三千,个个巴巴的等着圣上的宠嬖,圣上哪看得过来?说句不好听的,我虽为皇妃,比普通人家的妾室还不如呢。大户人家的妾室隔三差五的还能见男人一面呢,即便不得宠,顶多关上门本身过本身的,好歹性命无忧。这宫里啊,一不谨慎,就要去见阎王了,娘您要再不疼我,女儿更加没活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