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母只微微合着眼沉默不语,她岂会不明白这个理,也没想真的把王氏如何样,不过是想先压一压王氏的气势。
“王氏为府里祈福,府里的事情临时交由凤丫头管着。”贾母固然一怒之下夺了王氏管家之权并将起关了起来,却也不是没有成算的,双眼微微眯着迟缓道。王熙凤虽有些惊奇,但她自来是个要强要权的,畴前有二太太在她上头到底做不得主,现在老太太要汲引她,如何不肯意,倒是疏忽邢氏有一刹时扭曲的神采上前道:“遵老太太的话。”到底记得这房里头另有贾赦和贾政,兼有刚才的事情,没敢矫饰。
贾母闻言如何忍得住颤抖着身子道:“你们一个个的都是死人,玉儿一小我在里头如果有甚么,我饶得了你们哪个!”说罢甩开鸳鸯的手就往里头而去。恰好和闻声出来的黛玉撞了个正着,见外孙女无恙,贾母一把搂住大哭起来“我不幸的玉儿,你这是要吓死外祖母。”
多少残阳映照着楼阁雕栏,荣国府的正院,鸦雀无声,服侍的人都被打发的远远的,鸳鸯和虎魄两人守在门口。贾家老太君的屋里一片寂然,端坐主位的史太君神采凝重,看着跪在地下的贾王氏,眼中尽是怒意。右手边立着大房世人,左手边是贾政。贾母大怒之下,饶是一贯口齿聪明的王熙凤也不敢多言,只同贾琏伉俪两个立在贾赦伉俪的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