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海笑道:“贤王委实聪明,其他诸位王爷也都不差――论起来,今上倒是并不出挑。当日的义忠亲王当真是小我物,实则乃是最有才调的一个。”
中间有个知事的嬷嬷,瞧秦三姑这模样便明白她是铁了心不肯回府的。现在王爷不在家,世子年幼、工夫只怕还不如这个女人,太妃的算盘怕是要落空。遂顾不得面子,号召世人将太妃护出去。这群女人本来都让黑子吓飞了三魂七魄,闻言都巴不得一声跑了出去。
不想她才归去露了几次面,南安太妃竟又来了。秦三姑畴前只恐霍煊派兵来硬的罢了,这个老女人她并不怕,故笑盈盈的命人请她出去。
幺儿道:“琮儿自外头听来的闲话说,贤人并非当日诸位皇子当中最好的,贤王还聪明些。”
林海缓缓点头:“极好!你辛苦一趟回京劈面回给贤王去!”
甄应嘉吓的腿肚子都软了:“我们如何是好!”
秦三姑挑起眉头:“我只仲春的时候在街头与他偶遇一回,此前而后都未曾见过此人,那里晓得?”
司徒磐乃顾不得天气已晚立时进宫。
世子那里不晓得他母亲的心机?笑道:“母妃放心,那女子定然不是琴侧妃,儿子转头将证据备齐,撤销祖母欲谋她回府的动机。”王妃笑握了他的手摩挲半日才放他去了。
贾四父子领着承平镖局的很多兄弟乘舟离了扬州,绕个圈子回到金陵,趁夜翻入围墙踩了一圈儿点,数今后便悄悄迷了他们家管事、取钥匙出来配足,而后便常常趁夜入了甄家的库房、搬了些不大的古玩书画出来。见他们毫无发觉便又干了很多回。算着自家的船约莫能装满了,又运了些银子出来,扮装成来金陵做买卖的各色贩子分离着往各钱庄去存银子换银票,足忙了个把月才悠然拜别。
甄老太太一听便道:“林海有所发觉。”
秦三姑嘲笑道:“我竟是不明白,我当真与你们府里的甚么人长得那么像?还是遁辞我与那人长得像、实则想赖走我的人、谋夺我的财产?我秦三姑堂堂正正的嫁给铁牛哥哥,他去了这些年,我堂堂正正的替他守着,未曾穿过一次红、戴过一朵花。你们空口白牙就硬诬赖我是旁人,可有证据么?如有证据,我们去打官司,打给全都城的人瞧。”
黑子在旁立起后肢凶暴的吠个不住。
贤人见他这会子来了,便晓得有急事,忙丢下慧妃出去见他。司徒磐遂将旁人悉数轰了出去,重新细说了一回。贤人闻言便怔住了。过了半日,守在殿外的戴权听得里头传来延绵不断的砸东西的声音,约莫能砸的都砸了。
秦三姑又道:“莫非是因着你们王爷喜好男人、特强抢民女去做保护的?”
黑子一跃而起,往她身上一撞,直顶得她后仰翻倒在地,惊叫声直传到护城河那边去了。黑子便立在她身份狂吠,吓得那婆子顿时失了禁,旁人还不敢过来相搀。
秦三姑道:“我还一个字未曾报呢。”
那嬷嬷恼了,讽道:“我们王爷喜好汉后代人,你不晓得?”
世子忙说:“此事我也传闻过的。只是听闻那女子死活不认她本身就是琴侧妃,且另有各色文书并证报酬证,我们却拿不出证据来。”
南安王妃连连点头道:“你所言极是,保不齐那女子压根儿不是琴侧妃。人间有这么多人,保不齐当真只是面貌类似罢了。”
那嬷嬷长叹一声。
贾四父子见江南事了,也告别了林海回京。幺儿特再三奉求杨嵩顾问他先生:“旁的都不要紧,唯有安危才是第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