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贾母身边一个换做鹦哥的丫头在旁笑道:“这位是琮三爷身边的红.袖姐姐。”又望着红.袖道,“方才老太太替我改名儿叫紫鹃了呢。”
红.袖心中嘲笑。怪道她们小爷叮咛要避着这个袭人呢,“还未睡熟无妨事”七个字,真真是又贤能又妥当又把状子告了。那跪着的女人还当真一脸期许觉得没事儿了。
那女人连连称是,又指着那小丫头道:“她本身失手打了茶壶,竟赖我吓了她!”
贾琮传闻已妥当,笑道:“姐姐辛苦了。”
红.袖忙摆手说:“不敢,那里当得起女人的谢。”遂将贾琮的两张字儿拿出来给黛玉瞧。
黛玉让道:“无事,姐姐请坐。”
红.袖道:“大抵这就是三爷晚餐那会子取走的那只。”
红.袖敬佩道:“可不是么?我们爷竟是如那草上风普通性子,每日没个消停。林女人好本领,看这么两张字便看出来了。”
宝玉听了忙伸手要来。一看,立时笑出声来。贾琮那字歪倾斜斜大大小小的,与鸡爪子拍在地上也差不了很多,宝玉想了半日,实在寻不出来一个好处来赞他,只得说:“难为他这么小的年纪,竟是没写一个错字。”
红.袖承诺一声,往里头去了。
贾琮这才回过神来,乃细细的说给她让林黛玉写信当写长、寄信可随心一事。看这意义贾赦必定是记不起来的,还是他本身打发人说去靠谱。末端他道,“你只说是我们老爷打发你去的。”
贾琮早等急了,见红.袖出去忙问如何。
偏这会子袭人也出来瞧瞧,鸳鸯便拉着她的手一五一十的说了,又问二爷可吓着了。
红.袖等了半日,见她们小爷愣愣的尽管入迷,忙喊了几声。
管事的女人竟笑了:“老嫂子扯谎儿也不挑小我肯信的,这年代蚂蚱便有了?”
红.袖笑道:“前两日和缓,想是这些个东西被哄的早早出来了,我闻声草丛有动静呢。现在外头冷了,唯有往屋子藏着方不能被冻死。这里人来人往的,又如何拦得住它?”说话间两手笼着那蚂蚱往鸳鸯身边来。
红.袖不便多问,便谨慎往炕上坐了。
小丫头仍然低头,不则一声。
及见了林黛玉,面上竟有未曾拭去之泪,忙问:“女人这是如何委曲了?”
鸳鸯见她手中公然是一只抖翅的蚂蚱,不由称奇:“你是如何寻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