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他两次提及天子之命,徒凤翎非常自发地不再细问。随即打个哈哈,“三哥,弟弟倦的很了。哥哥住在那里?”
张添锦正色道:“真不是跟你谈笑啊。你我二人,加上何老二,也算是打小儿一块儿长起来的。你略小些,管我们两个叫声哥也不算亏。说句实话,我们三家子在金陵也是有头有脸的大户人家,外人看着我们穿金戴银的。但是谁家里没点儿糟苦衷?别的不说,我头上几个哥哥,不管嫡出庶出,好歹都是一个爹,偶然候还红眼鸡似的呢,更别说你那些个不晓得隔了多远的本家了。哥跟你说,你是真不能掉以轻心啊。我姑父瞧着文静,蔫坏的心眼儿很多。你阿谁五堂叔更是个混非论。之前一向没有行动,是因为你俄然发作打了薛螯,他们都没想到罢了。这一年多过了,公开里有些小行动,几小我如果连成一体,你可就不妙了。”
虚与委蛇了一番,二人相携进了厅中,分摆布坐了。甄士仁等下首分坐相陪。
“王爷,七爷到了。”
甄士仁躬身连道不敢当。
当年的科考案触及人数之多,官职之高,历所罕见。徒凤羽一介年青皇子,初度办差,本不被看好。哪知雏凤初鸣,便已惊人,不过谈笑之间连办礼部尚书、礼部左侍郎等各级官员、举子数十人,由此得名:笑面阎罗。
皇室中人生来便是会做戏的,内心如何不平不忿,兄弟二人脸上却都是笑得光辉。
甄士仁虽是外任,却也晓得面前这位靖王殿下绝非看来的这般和煦如东风。听他言下回绝之意,倒也不敢再说,只道:“既是如此,晚间下官在望月阁设席,为王爷和七皇子拂尘。”
别的皇子犹可,徒凤翎与他一母所出,又怎会心无芥蒂?更何况,现在先皇后已经逝去十来年了。不管出身宠嬖位分,梅贵妃都是宫里嫔妃中拔尖儿的了。她已经执掌宫务多年,虽无皇后之名,却也只是一步之遥。凭甚么,徒凤羽便可因在先皇后身边长大而被高看一眼乃至弱冠封王?
“尚可罢。”徒凤翎手中折扇点着颈后,抱怨道,“就是赶上了两场风雨,舟行不便,倒比三哥晚了这很多。”
薛蟠嘴角咧开,五叔呦,六叔的情债好还,你的赌债可如何好呦!
薛蟠是个跳脱的性子,在家里待不住。与张添锦两个在铺子中摆布筹划,倒叫他对张添锦有些刮目相看――这娃儿绝对是个做买卖的妙手,如何当初就跟原版薛蟠混到一起,纨绔了呢?
外人看来,兄弟二人手臂相挽,极是亲热。
脸上不由自主地一红,推开了薛蟠的胳膊,“谢啥?咱弟兄间有话就说,难不成我能看着人去欺负了你?”
“下官得知王爷来了金陵,原是日日着人在城外等待。只是下人痴顽,竟不知王爷已经到了,实在是忽视怠慢,还请王爷恕罪!”甄士仁占有江南多年,自非平常易与之辈。此次徒凤羽兄弟奉旨前来考核金陵官员,他早已经得知,自是细细地安排了一番,却不想徒凤羽竟是起月朔步出京,现在到了金陵已经不晓得几天了!
“叨扰了。”徒凤羽自始至终,脸上都挂着笑。
甄士仁带着一众金陵官员唯唯退下。徒凤翎眉梢一挑,“三哥真是的,竟是悄无声气本身先出了都城。枉母妃还叮咛我,要我们兄弟一起上相互照顾呢。”
徒凤羽展开眼睛,“来的不慢嘛。走,迎迎去。”
来人乃是徒凤羽同父同母的弟弟,皇七子徒凤翎。
徒凤翎也不客气,“既是如此,我且去歇着了。午间不起来了,三哥自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