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萱的眼泪一滴一滴落了下来，脸上的盛饰被冲花了，哽咽的道：“只因奴婢的父亲犯了大罪，奴婢家中女眷全都发配为奴。”
“夫人，求你只当是不幸奴婢，奴婢愿在你身边做牛做马，也不要再回那红帐。”
凌霄看向她，求证的问道：“红帐是甚么处所？是军中将士寻欢之处？将军他刚才找你……找你寻欢了?”
凌霄用热水洗了把脸，看她很清楚该如安在营帐内度日，问道：“你之前也是官家蜜斯，会读书认字吧？在虎帐里呆了多久？”
营帐扎好后，羽宏将她送到帐内，本身却和几个将领走了，像是去商讨军机大事，一向未回帐内。
“将军有令，夫人不得分开营帐半步。”营帐口守着的两个兵士用长戟一拦，惊得她退了一步。
而少女的脸上盛饰艳抹的，特别是两腮的胭脂红得像猴子屁股，满身高低只能用四个字来描述，俗不成耐。
夜越深帐内的寒气越重，吃完后，雨萱将帐内炉子扑灭，又烧了一锅水。
“那我如果吃不下这些，你可就要遭殃了。”
“没胃口也得给我吃！”羽宏说着强即将筷子塞在她手中，“你觉得还是在府里，少吃一顿两顿的都没干系！”
凌霄看也不看他，懒懒的道：“没胃口。”
“将军，所议的计谋还不决下来，副将们都在等着您。”帐外响起常安的声音。
那雨萱脸上的妆容固然看着让人反胃，可她说话时眼睛是那么朴拙，不像扯谎，凌霄发觉是本身曲解了羽宏，心中对雨萱非常怜悯，如果是她哪怕只在红帐呆一天，都会活不下去。
“回夫人，奴婢会认点字。在虎帐中呆了快一年，原在平州边关营地里做些粗使的话，半月前被送到都城的前锋营随军。”雨萱说着又似要落泪，死力忍住了，看到凌霄身上的男人装束已经脏了，道，“夫人可要换件洁净衣衫寝息？”
她也没筹算要走出这营帐，望向帐外，黑幕苍穹下的平原上到处是火堆，三五成群的兵士围坐在一起取暖，四周另有几顶帐篷，此中有顶红色的帐篷尤其显眼。
凌霄这才想起来，她的行李承担全在出京时坐得马车上，现在身边没有任何可换洗的衣物，只要本身的私房钱，和几件小巧的金饰，塞在颀长的布袋中贴身绑在胸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