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采薇虚揽着裴少冠,慢悠悠道:“冠儿是个懂事的孩子,莫说我,当年连侯爷也是宠他宠得不可……现在侯爷虽去了,幸亏少嵇返来了,府表里的事情也重新能有人来做主了。我和冠儿一起,便可放心享这份安逸了。”
这个十六岁少女的身材,的确衰弱得让孟采薇绝望,略微费点心力就感觉难以支撑,恨不得四仰八叉地在床上躺一辈子――但是她不能。
孟采薇怔了一下,前提反射便去看孙亦绫。
就在孟采薇觉得局面会如许对峙下去的时候,一个男人的声音俄然响起,“母亲。”
看着孙亦绫眼中浮出一点几不成察的欣喜,孟采薇犹自嘲笑,这女人之前的日子看来是过得太顺风顺水了,被惠安侯宠上了天,却早健忘人间炊火的滋味。孟采薇如何能够,又凭甚么帮她谋得袭爵的机遇呢?
大师恍然大悟,又禁不住敬佩孟采薇的打算滴水不漏。
是裴少嵇。
她话说得滴水不漏,在场诸人,无不信觉得真。
小眉见她怠倦,忙不迭端了碗红枣熬得汤过来。新奇的红枣在锅里熬得稀烂,小眉又按着孟采薇的叮咛,略微往里兑上了一点红糖。嗅着甜美的香气,孟采薇趁热喝下一大口,总算是感觉精力了点。
英国公夫人略有些不满,她话才逼说到一半就叫裴少嵇岔开了,可当着裴少嵇的面,却也没法再表示下去。孙氏亦是惴惴,两人对了个眼色,都是绝望而又无法的神采。
大师了解地朝孟采薇点点头,纷繁拥戴道:“侯夫人说得是。”
“无妨事,你也有你的难处。”孟采薇看似让步地喟然一声,很有几分慈爱地拂了拂裴少冠的后背。
孟采薇禁不住暗叹孙亦绫行棋高超,她这是在给裴少冠造势啊。
熬枣汤是孟采薇本身的主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