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说甚么羊膻味!臭鱼烂虾!
“二少夫人寻奴婢,不知所为何事?”
“是做不了?”叶寒霜似笑非笑的眸子蕴着冷意,“还是说,你底子就不肯意做?”
她作为奴婢,哪有回绝的份?
这叶寒霜竟然如此欺侮她,贱籍又如何,贱籍也是人,她凭甚么这么欺侮人!
“不是。”翟纤云咬牙强撑着,之前在乐坊的时候,她虽是贱籍,但毕竟是乐坊头牌,店主不但要找婢子服侍她,更要把她当作宝普通捧在手心,可现在的她,却只能忍气吞声,“奴婢只是.......”
即便在昭阳院,那叶秋漓也未曾说过甚么。
这些死老婆子,竟然在说她!
翟纤云那里受过这般欺侮。
叶寒霜轻抚团扇,眼角含笑,盯着面前的人。
“你啊,不止会做点心,这乐坊出来的娘子,最大的长处不就是耐烦,那些公子少爷把手抚在你身上时,你都能笑容相迎,有这耐烦,屈屈几十盘糕点,怎会难倒你?”
如果个懂礼得体的乐女也就罢了,恰好是个不知检点的。
刚入府的婢子,所拿月钱亦是最低等,当真是比不上乐坊的日子分毫。
“诶,本日羊膻味怎的如此重?一股子臊味也不知从那里冒出来的?你们可有闻到?”
“你卖艺还是卖身,不关我的事.......”
“青雅居统统的.......”翟纤云猛地抬眸,面露震惊,“还都是一碟,少夫人,奴婢做不了这么多啊。”
但这话,她只字未提,只说,“我不过想尝尝你做的樱花酥,怎的,是我这主子的面子不敷大,没资格叮咛你,是吗?”
还给她摆上马威,当真觉得唬获得她吗?
“听闻,你擅做点心,樱花酥最为特长?”
望着屈膝福身好久,身子已然在发颤的人,她放下茶盏:“起来回话吧。”
“既如此,我想尝尝你这技术,翟女人应是不会推让的吧?”叶寒霜美好淡红的唇略带几分邪肆。
可你在我阿姐面前作威作福,这就跟我有关了。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
这二少夫人拽甚么拽?
翟纤云在厨案上揉面,她们坐在别的一边择菜。
“你肯定是骚味吗?我如何觉着像是那臭鱼烂虾的味道,这风一吹来,让人恶心个没完。”
“你们胡说些甚么?”翟纤云气得狠狠一甩手中的面团,走到几个婆子面前,“这里但是侯府,你们一群老鸡婆,彼苍白日地说这类话,信不信我告到大夫人那边去,到时候要你们都雅!”
这搔首弄姿的模样,竟然还摆在他们这些老妈子面前了!
更何况面前此人还是侯府的二少夫人。
几个粗使的婆子妈妈说得哈哈大笑。
她们厨房的婆婆妈们,那骂人向来不会指名道姓,个个都讲究指桑骂槐。
“少夫人,奴婢没有做过这么多......”
“奴婢这就去做。”
这话说的,站在门口的霞红和云紫都笑了。
叶寒霜笑了笑,用团扇轻挡着,凑到她耳边抬高声音,冷冽开口:“这就对了,在内里,你可以是受人高捧的乐坊头牌,可在这侯府,你就只是个奴婢,得不时候刻看清本身的位置才是,明白吗?”
翟纤云站直身子,如释重负地呼了口气。
“既如此,你技术这般好,便给这青雅居的主子奴婢,都做上一碟,让他们也享享口福。”
这叶寒霜,清楚就是用心难堪她!
陆清衍去了书房,叶寒霜坐在堂厅,轻拂茶沫,不急不缓地喝了口茶。
“任何事情皆是从无到有,你都没做过,怎会晓得本身做不了呢?更何况,我看你的本领,可不止会做点心。”